可從我這里搶奪走的,不過是最不值錢的,最不保值的,男人的憐。
我要的不是上位者憐憫,而是自己做上位者。
15
晨霧未散,綿綿細雨淅淅瀝瀝,謝羨寧的馬車已停在茶莊后門,
我抱著賬冊鉆進車廂,青竹香混著墨香撲面而來。
「城南三家田莊的契書。」他將文牒推到我面前,「這是最后一筆契書了。」
姜蘭溪被足的這段日子,我將所有不在我名下的田莊鋪子一一收回。
有些搭了銀兩,有些也用了非常手段。
期間也有老闆卷款潛逃,卻都被謝羨寧帶兵捉了回來,
牢獄之災免不了,又吐出不實。
我將東西收好正下馬車,剛掀開簾子一角,謝羨寧忽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姜蘭溪足解了。」
我淡淡點頭,「謝瑾的心竟比我想得還要。」
謝羨寧卻搖搖頭,「姜蘭溪有孕了。」
我怔了怔,算算日子若此時診出有孕,那便是在足之前就已經懷孕了。
「可是的孩子——」
不等我說完,春桃正撐著傘來接我回府,
正巧見謝羨寧的手握在我的手腕上,忙移開眼。
謝羨寧松開手,我便順勢下了馬車。
「走吧。」
春桃接過我手中的盒子,為我撐著傘。
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神,開口道,
「算算日子,你也有十七了,過段日子我將契還你,你離府去吧,嫁人也好,歸家也罷,便是一片自由天地。」
春桃是謝府的丫鬟,自我嫁進來便一直跟著我,我不日便會與謝瑾和離,不知曉會發生什麼。
放出府,也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聽我這麼說春桃一愣,輕輕「嗯」了一聲。
夜里我繼續整理賬冊,春桃端著安神湯進來。
「夫人該歇息了。」
目掃過我座椅扶手謝羨寧留下的狐裘,指尖幾乎掐進托盤。
我抬眸看一眼,見髮髻上戴了支新釵,是我未見過的樣式。
可那海棠并,卻是姜蘭溪喜的。
「出府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還是決定再給一次機會。
春桃將空點心盤撤下,淡淡回了句,「奴婢想一直留在謝府。」
我指尖微微收,示意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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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春桃的背叛是個意外。
三日前的晚上,我夜里送走謝羨寧,經過回廊忽聽假山后傳來啜泣,月將兩道影子投在墻上,
「你以為日日守著藥罐子,謝大公子就能多看你一眼?」
聽聲音似是姜蘭溪邊的丫鬟柳月。
春桃聲音哽咽,「只要夫人病重,公子定會常來探……」
我渾發冷,想起半月前那碗讓手腕起紅疹的杏仁酪,三日前莫名松的馬車轱轆……
原來我親手養大的雀兒,有了自己的心思。
這段時間一直忙于查賬,竟是沒發覺春桃慕謝羨寧與我有了嫌隙,甚至背叛了我。
嫉妒讓人沖昏了頭腦,春桃雖不清楚我與謝羨寧究竟是什麼關系,但我確定的是,
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柳月。
而柳月背后是在東苑休養生息的姜蘭溪。
次日傳膳,春桃不小心將燙碗翻在我子上,
跪地拭時,我清楚看見懷中若若現的油紙包。
不過片刻,為我端來甜梨湯時,那紙包卻不見了。
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般,喝了一口湯。
「夫人今日應去庫房清點新茶吧?」抬頭笑得天真,「奴婢替您取鑰匙。」
我著匆匆離去的背影,將口中的甜湯吐出,
而后將計就計去了僻靜的南湖庫房,門軸轉的剎那,濃烈甜香撲面而來,
黑暗中出的手卻帶著悉的薄繭。
「閉氣。」謝羨寧用浸的帕子捂住我口鼻。
我以為他們在甜梨湯里面做了手腳,卻不曾想到迷藥下在了庫房里。
我從謝羨寧手中接過手帕,將西邊蔽的窗子推開,微弱的日下方才能清房的陳設。
謝羨寧手指間夾了一張信箋,「有人仿著你的字跡邀我今夜相會。」
我接過信紙就著日細看,他們倒是比從前長進不。
「噓——」謝羨寧忽然攬住我的腰翻到窗外,遠傳來紛沓腳步聲。
過窗去,姜蘭溪正攙著謝母疾步而來,后跟著數名家丁。
「母親,聽說姐姐近半月來常去庫房,也有丫鬟說偶能聽見庫房傳來子呼的聲音。」
姜蘭溪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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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怕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
謝母眉眼冰冷,厲聲下令,「撞開。」
家丁們猛地將門撞開,在一陣巨大灰塵下,約可見一男一在長木椅上纏。
16
「荒唐!」謝母氣得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是誰家的下作東西,竟到我謝家來了!真當我謝老太太是死人不!」
濃烈的甜香裹著男纏的息撲面而來,姜蘭溪扶著謝母的手猛然收。
「瑾兒?!」謝母的聲音巍巍從嚨出。
春桃青緞抹半褪到腰間,雪白肩頭印著點點紅痕,正伏在男人敞開的襟上。
被驚的剎那慌抬頭,卻在看清下那張臉時瞳孔驟,「二公子?!」
謝瑾猛地翻坐起,玉冠歪斜,帶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