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早就對我和謝羨寧頗有微詞,姜蘭溪足的這些日子里,他去我房中休息,卻總被我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倒是我一有頭暈腦熱不舒服的時候,竟是謝羨寧守在邊,噓寒問暖。
他心中一直窩了一團火氣,無發泄。
而偏偏此刻,站在我前的還是謝羨寧!
謝瑾攬住姜蘭溪的手指無意識收,痛得微微蹙眉,卻不敢說什麼。
「我知曉蘭溪的心意,若真是清清白白,又怎麼會引出今日的禍事。」
謝瑾將目落在我與謝羨寧上,似燒紅的烙鐵般灼熱。
聽他的意思,就是姜蘭溪所作所為,并非空來風,捕風捉影,而是我與謝羨寧之間確實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只可惜謝瑾不知曉,謝羨寧在床榻之上對我更是不老實。
謝羨寧眸冷凝,聲音帶著淡淡的迫,「自我回府,確實對知意多有照顧。」
我輕點頭,只不過是照顧到床上罷了。
謝羨寧,「那是因為你的心思都被旁人勾了去,對知意漠不關心,便是生病也不知曉的,若非我留意照顧,此刻便不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
我低垂眼眸,忍住笑意,我真佩服謝羨寧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本領。
半月前我的確害了風寒,卻是不要的,夜間子微微發燙,燥熱不安,起來泡了個澡。
謝羨寧便是這時從窗口翻了進來,起初還裝模作樣地噓寒問暖,為我熬煮了湯藥服下。
而后又借口替我降溫,褪了,進到我的浴桶離開了。
相,水波微瀾,我尚且記得他上微涼的,和水面下愈來愈不安分的手指……
直到天蒙蒙亮,我方才「逃」了出來。
謝瑾心里對我始終有虧欠之意,他被謝羨寧說中,面上一白,也沒了指摘的理由,只好不愿地道,
「知意是我的妻子,我日后定會悉心照顧,就不勞煩兄長費心了。」
他說著便上前意圖拉我的手,而謝羨寧卻忽握住謝瑾的手腕。
謝羨寧是武夫,而謝瑾不過文弱書生,謝羨寧只用了些許力氣便命他彈不得。
謝羨寧向前一步,橫在我與謝瑾中間,將我整個人都擋在后。
謝瑾一怔,「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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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羨寧眉目冷厲,「理好你的糟爛事,否則別來打擾。」
謝羨寧猛地甩開謝瑾的手,「了臟東西的手,就無需招惹知意了。」
謝瑾握住自己發紅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羨寧,
「兄長!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謝羨寧無甚在意,
「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18
謝羨寧與謝瑾你來我往,誰也不肯退步,最后方才是謝母開口驅散了眾人。
謝瑾護下了姜蘭溪,此事便作罷了。
只可惜春桃被謝母發落,強制扭送去了窯子。
我與春桃尚且有過主仆的分,暗中塞了銀兩,倒也能讓好過一些,其余的便看自己的造化了。
理完一切,謝瑾陪姜蘭溪去了東苑,我便自己回了小院,只是不知為何一路上總覺口發悶,額頭髮燙。
雖剛剛在庫房門口時便稍有不適,出來吹了風卻更不舒服了。
回了室,我整個人便躺在榻上,子綿綿的起不來了。
忽而聽見門外有人聲,是謝羨寧。
他微微推開房門,見我出床賬潔的半截手臂,指尖著櫻,上滲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眉頭微蹙,冷聲吩咐門邊的丫鬟,「去請郎中。」
新來的丫鬟看了看床榻上的我,又看了看謝羨寧,言又止,「可是——」
若走了,整個院里就只剩夫人和謝羨寧兩個人了,怕是不妥。
丫鬟看了一眼謝羨寧,在與他凜冽的眸對視一瞬,忙低下頭去,慌應了一聲「是」便退了出去。
想著謝大公子為人清正端方,定不會逾矩。
待丫鬟離開,聽見院門一開一合的聲音傳來,謝羨寧形一晃進了室。
而此刻一直躲在院門樹后的柳月,也靜悄悄趕去了東苑。
謝羨寧攙扶我起,才發覺我上燙得,冷汗卻打了衫,他喂我喝了水,我卻不安分地將服一層層褪去。
「熱……」
實在是熱。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得,熱得。
「知意。」
謝羨寧握住我的手腕制止我,我卻用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脖頸,猛地靠近他的,匿了的眼眸直勾勾著他。
謝羨寧結不可自抑地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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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開口時,他聲音都是沙啞的,「知意,你應是在庫房吸了催藥……」
我已經聽不清謝羨寧在說什麼,只是心口燥熱,迫切地想要紓解,而謝羨寧就像是一汪清泉,恍然出現在我前。
我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周遭的一切,只能覺到謝羨寧握住我手腕的手微涼,是我燥熱軀中唯一一清涼。
我本能地、迫切地想要更多。
謝羨寧繃著,這半月來一直忙于理茶莊事宜,我們也有許久時間未見了。
此刻我主投懷送抱,他僵得連視線也不敢移分毫,生怕見不該看見的,便是控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