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謝羨寧的手,讓他的手我滾燙櫻的臉頰。
我歪著頭,去蹭他的手,微弱而低啞的聲音從瓣溢出,
「兄長,幫幫我……」
謝羨寧呼吸一滯,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猛然攥,青筋隆起,難以言喻的意自下而上,直沖頭頂。
我在迷迷糊糊中聽見他說,
「好。」
東苑那幾位聽了柳月所說,匆匆趕來時,正巧在門口聽見這對話。
謝瑾的手搭在門邊,卻沒有毫勇氣推開,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只有指尖輕輕抖著。
姜蘭溪不管謝瑾,猛地推開了房門,
「我就知道你們——」
姜蘭溪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房門后并非他們想象中旖旎的春。
只見謝羨寧著整齊,慢條斯理坐在桌邊斟茶,室的珠簾散下,屏風將子床榻遮蔽得嚴實,只過層層疊疊的紗賬能見榻上躺了個人。
見來人,謝羨寧眼皮都未抬一下,嘲諷道,「又來捉?」
謝瑾進房,見屋里并非他想象的那樣,松了口氣,慢慢恢復鎮定與理智,只是瓣尚還泛白。
「就算沒有發生什麼,孤男寡——」
謝羨寧輕輕扣了兩下桌案,盯著謝瑾,
「你就不擔心知意出了什麼事?」
謝瑾這才回過神來,剛剛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捉之上,發現無事發生,顧著竊喜和問罪,全然沒發現床上躺著的人兒一未,一聲未吭。
「知意怎麼了!」
謝瑾三步并作兩步,進室查看究竟,卻被謝羨寧抬起手臂攔了下來。
謝羨寧聲音淡淡的,
「被我打暈了。」
「什麼!?」
「誤吸了庫房的催藥。」
聽到此話,姜蘭溪心虛地垂了眼。
謝瑾微微蹙眉,「在場人眾多,為何只有知意……」
謝羨寧側眸看著謝瑾,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知意,有孕了。」
19
我醒來時,已是次日晌午。
聽謝羨寧轉述了昨晚的事,我驚喜地捂住小腹,這個孩子來得剛剛好。
只是可惜沒能親眼見到謝瑾聽到這個消息的彩臉。
只是聽謝羨寧說,謝瑾整個人似被大山垮一般跌坐在地上,甚至不敢再去室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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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姜蘭溪攙著他離開的。
我掩面輕笑,當初是謝瑾為姜蘭溪守,找旁人替他圓房,如今我真懷了孩子,他卻是接不了了。
聽聞我醒了,姜蘭溪好像早就期盼著這一天一樣,趾高氣揚地來尋我,扔下一紙和離書。
「簽了吧,你與謝瑾早就名存實亡,和離之后,我們三個都好過。」
我拾起和離書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跡的確是謝瑾的,上面也有謝母的印章。
這倒也省了我不麻煩。
姜蘭溪走至我側,「你放心,這是謝瑾親筆所簽,那日他跪在地上求我別離開他,我便告訴他,讓他與你和離我就不走了。」
「你猜謝瑾怎麼做的?」姜蘭溪笑得嘲諷,「他啊,一一毫都沒有猶豫,寫了一份和離書給我看,求我別離開他呢。」
我只極為平靜地看著。
姜蘭溪笑夠了,又繼續道,「只不過,我覺得讓你們直接和離太無趣了,便將這份和離書替他收起來了,等有一天再讓它派上用場。」
姜蘭溪盯著我看,
「我知道,你早就想和離了對不對,只不過舍不得你的茶莊,現在你有了孕,時機到了。」
我放下和離書,正視的雙眼,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呢?」
「我謝瑾,自然要讓他完全屬于我,你們和離對我來說再好不過。」
我淡淡笑了笑,我知道,在撒謊。
可我還是在和離書上簽了字。
「如你所愿。」
我看見姜蘭溪臉上抑制不住地狂喜,死死攥著和離書,放聲大笑。
「茶莊!茶莊是我的了!」
「你當初說什麼都不肯讓我留下,一定要趕我走,那我便也奪走你的一切,謝瑾、茶莊,我都要。」
姜蘭溪拭著眼角笑出的淚珠,指著神平靜如水的我,諷刺道,
「別再用這副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你以為和離之后你就自由快活了嗎,你錯了!」
姜蘭溪指著我的肚子,聲音尖銳刺耳。
「你肚子里的孩子,本不是謝家骨!」
我斂眸,怪不得三番五次試探我與謝羨寧,是在確定我與謝羨寧是否有染,確定我的孩子會不會是謝家骨。
我神自若看著,待笑夠了,方才輕輕開口道,
「誰說我腹中不是謝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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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嗎,謝瑾為我守,夜夜與你歡好的,是鄙不堪的馬夫!」
「可是那夜,謝瑾卻是宿在我房中了。」
醉酒那日,就連謝瑾自己也以為與我睡了一夜,姜蘭溪也是因此事在謝母面前對我發難,應該沒有十足的把握,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謝瑾的,
「你不可能有他的孩子——」
姜蘭溪話一出口,自知失言,忙轉了話題,「你不必抱有幻想,待孩子出生,滴驗親即可清清楚楚。」
我瞇了瞇眼,角微微勾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三年遲遲未能有孕,不是因為謝母的麝香佛珠。
而是因為謝瑾,不行。
20
姜蘭溪帶著和離書去尋了謝母,婆媳二人不等謝瑾知曉便去找了家公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