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若我有朝一日為皇帝,我會讓百姓不再苦。」稚的聲音裡,滿是真的誓言。
珍珠心頭一酸,將他摟在懷裡。明白,這孩子承載的,不僅是母親的希,更是整個唐室未來的重擔。
然而,命運從來不會因為一個母親的祈願而溫以待。
天寶十五年,安史之發。京城盪,百姓流離。珍珠與李豫原本平靜的婚姻,被無的戰火撕裂。本應與夫君同心協力,共度風雨,卻因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從此走向不歸路。
在三十二歲那年,命運的巨徹底改寫了的人生。
第四章 安史之:皇室逃亡中的缺席者
天寶十五載,盛唐最後的繁華在一夕之間被撕裂。
長安的鐘聲還未敲響,延秋門外已一片。安祿山叛軍如水般近,塵土遮天,百姓四逃竄。宮城外,哭喊聲、馬蹄聲、甲胄相擊聲混一片,仿佛末日降臨。
沈珍珠抱著年的李適,站在大明宮的殿廊下,著遠的煙火與兵,心中陡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從未想過,昔日那座繁花似錦的帝都,會在一夜之間化為地獄。
「娘娘,快些!」婢驚慌失措,催促往宮走。據說玄宗已經決定西逃,太子李亨與皇孫們隨駕而行。珍珠心頭一鬆,以為終究還能與夫君同行。
可就在這時,一名侍匆匆趕來,低聲稟告:「殿下已隨駕至延秋門,兵衛森嚴,不得擅。娘娘與世子……須候後續調度。」
珍珠一怔,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急切地說:「我是皇長子的正妃,世子之母,怎可滯留?」
侍低頭,不敢回話。四周越來越,哭喊與馬嘶聲衝擊著的耳。
延秋門前,玄宗與楊貴妃倉皇上馬,太子李亨隨行,李豫亦被擁簇在側。將士催促不已,誰也無暇回頭。
沈珍珠帶著孩子一路奔至宮門,卻被攔在外頭。士兵冷冷喝斥:「軍令如山,不得擅!」
隔著門,見遠塵土飛揚,車馬聲漸遠。想要呼喊,卻被兵推攘開去。那一瞬,覺整個世界轟然崩塌——夫君已隨駕西逃,兒子卻還在自己懷中,而,竟被生生留在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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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大明宮陷死寂,宮太監早已逃散,唯有帶著孩子,徘徊在荒涼的殿宇。明白,這座曾經象徵至高榮耀的宮城,轉眼便會淪為叛軍的囊中之。
第二日清晨,安軍衝長安。城門開,百姓被屠戮,哭聲響徹雲霄。珍珠抱著李適,急忙躲進偏殿暗室。屏住呼吸,輕輕掩住孩子的口鼻,生怕一聲啼哭引來殺之禍。
日子就這樣一日一日過去。長安街頭流河,叛軍搜掠財寶,宮闕樓臺被踐踏得滿目瘡痍。珍珠躲在暗室,靠著幾個宮帶的殘羹冷炙維持生計。
某夜,聽到宮牆外傳來低沉的議論聲:「聽說太子已在靈武自立為帝,玄宗被迫為太上皇……」「那沈珍珠呢?不是皇孫妃嗎?」另一人冷笑:「誰還管得了?如今安軍掌控長安,怕是活不長了。」
珍珠心頭一震,猛地意識到自己已徹底被拋棄。
抱著孩子,長夜無眠。知道,李適上流淌著皇室脈,若被叛軍知曉,必死無疑。于是狠下心腸,將孩子給忠心婢,送往城外托付給沈家遠親,自己則故意留在宮中。
「記住,他是大唐的未來。若有一日能重返天子之位,必不可忘今日。」語聲低沉,卻滿含淚水。
就這樣,母子分離。
數日後,叛軍搜宮,珍珠果然被擄,押往。那一刻,回首向破敗的長安城,心中滿是淒涼。不知道,這一去,竟是與夫君與兒子的最後一面。
在的掖庭裡,被迫與一眾宮人、罪奴為伍。曾經的榮華已幻影,不過是一名無依無靠的俘虜。夜裡,常常夢見含元殿上與李豫並肩而坐的日子,夢見孩子稚的笑聲。醒來時,卻只有冰冷的石壁與無邊的黑暗。
而在遠方,李亨已在靈武稱帝,是為肅宗。李豫則被立為天下兵馬大元帥,親率大軍迎戰安史叛軍。可無論戰報如何捷報頻傳,他卻再也沒能見到珍珠的影。
盛世的婚姻,在世中被生生撕裂。珍珠從皇孫妃、皇長子妃,一夜之間淪為囚徒。明白,自己的命運已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這一切,只因那場無法參與的逃亡,只因延秋門前的一道冷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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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歷史將推最黑暗的深淵。
第五章 噩耗:被擄掖庭的悲劇
的天沉,初秋的風帶著塵土與味,街市早已冷清,只有敗兵與百姓倉皇逃散的哭喊聲雜在城牆下。沈珍珠隨著押解的叛軍,一步一步被迫走進這座本該繁華卻已滿目瘡痍的古都。
的眼神清明,卻掩不住心中的恐懼。長安失陷的那一夜,被人從行宮推攘出來,來不及整理裳,僅憑一素宮就被裹挾在混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