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照顧淮兒的那個丫頭,我看不是很盡心,就連府里的大夫,千般請也不見來。」
「夫君,這府里做主的人是誰,還請說清楚才是,免得我沖撞了對方。」
說這話時,我特別注意到了門外的靜。
雖才府一日不到,但是我卻注意到,那個稱呼岳晉霖表哥的姑娘,時常在我院子門口晃悠。
就連淮兒邊的丫鬟,也和對方有過集。
一開始岳晉霖告訴我,府中后宅只有兩人,一個是他的繼母柳氏,所以不用特意去請安。
一個是他繼母的侄柳淑和,特意趕來京城伺候老夫人的。
但是經過我的仔細觀察,這府中上下,儼然已經將柳淑和當了將軍府主人,所謂老夫人更是不可侵犯。
就連那老管家,也是圓得不行,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更別提怎麼對待岳淮這個前將軍夫人生下的孩子了。
6
聽到我的話,岳晉霖愣了愣。
「這府中自然是你做主。」
話一出,看向明顯一臉不信的我,岳晉霖表嚴肅了些。
「若是誰不服,你只管教訓!敢反抗的,便讓許墨來找我!或者讓許墨直接手。」
說完,又將腰上的令牌遞給了我。
我挑了挑眉,看向那代表對方份的令牌,聽到他這樣承諾,再加上這個,我算是可以在府里橫著走了。
我沒有猶豫,直接讓人置了岳淮邊的丫頭。
看著岳淮完全不出聲制止的不在乎模樣,我心里有了數,隨即將岳晉霖哄著出去了。
「將軍,小廚房里我燉著雪梨湯呢,聽說你喜歡,你先去喝喝,讓我和淮兒單獨聊聊。」
岳晉霖本有些猶豫,但是聽到淮兒愿意和我說話,這才點點頭。
「多謝。」
看著人走了,我才看向岳淮。
八歲的孩子,理論上來說,爹爹是大將軍,又常年在外,定是粘人至極。
但是我看到的,卻是他和岳晉霖的疏遠。
相反,他倒是對我好奇居多。
「淮兒,可以告訴瑤姨,你這里是怎麼回事嗎?」
我指了指他的脖子,小家伙立馬捂住了,警惕地看著我。
我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直到他也看了我許久,這才開口。
或許是因為很說話,他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不屬于小孩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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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說,我不聽話。」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瞬間明白,那個姨姨就是柳淑和。
雖然不知道小孩為什麼這樣信任我,但是我還是從他口中,知道了將軍府里的齷齪事。
早些年,岳晉霖征戰在外,家里自是給了名義上的母親掌管。
將軍府家大業大,岳晉霖想要找續弦的消息一出來,老夫人到手的錢了,到底是不樂意,起了貪心。
將娘家的侄接了來,讓照顧岳淮。
看在老夫人面上,加上柳淑和一開始表現得好,岳晉霖答應了,默許了柳淑和住在家里。
可是後來,等他打完仗回來,卻發現岳淮一日比一日沉默。
一開始,他是相信岳淮的。
但是小孩子的話,被多次證明是說謊。
岳晉霖雖有防備,但是所有人都這麼說,自然也覺得是兒子撒了謊。
自此,老夫人和柳淑和兩人便越發大膽。
克扣岳淮吃食已經是小事,輒打罵,還不準告狀還手。
岳淮懂事,對方威脅岳晉霖若是傷害,便要告岳晉霖不孝之罪,功把岳淮嚇到了。
自那以后,岳淮和岳晉霖父子倆越走越遠。
府里的人都向著那兩個人,岳淮自是不敢說話,久而久之,便愈發孤僻起來。
「淮兒為什麼愿意和瑤姨說呢?」
岳淮突然笑了。
「姨姨說,討厭你,讓我故意傷害自己,把你趕出去。」
我一愣,想到新婚夜,又想到之前岳晉霖接過的幾個姑娘。
在岳淮的眼里,柳淑和討厭的人,自然是柳淑和的敵人。
所以,他反而可以相信。
而之前那些姑娘……
想到這兒,我不猜測,岳淮這是被傷害了多次,還能堅持不懈地求救?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7
「淮兒,爹對不起你!」
岳晉霖推門進來,一把抱住了岳淮,怕到傷口,小心而又憐惜。
「岳將軍,有時候太過注重誼,反而會害自己委屈!」
我搖了搖頭,有些事岳晉霖自然是清楚的,但是他可能覺得是小事,只想著給孩子換一個人照顧就好了,在他不在的時候保護對方。
但是他從未想過,其實他完全可以將人趕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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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岳晉霖極其重義。
淮兒的親娘,是他同僚之,同僚當初隨他征戰死后只剩這一個兒,讓他給對方一個居所,他便將人娶了。
老夫人是當初跟著他爹打仗時的婢,也在軍營照顧他,多年分。
老管家也是多年老人,算是長輩……
若他無一些,萬事皆可迎刃而解。
可惜……
好在,我來了。
我可是個冷酷無的!
門外,打碎的雪梨湯灑了一地。
我站起,想到沒吃飯的岳淮,又去端了一碗。
回來時,兩父子已經談好了。
岳淮看著我手里的東西,咽了咽口水,我端過去,他猶豫一下,說了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