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晉霖看著我，臉上盈滿笑意。
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著。
因為要準備回門，還要整理出賬本，好整治一下府上的人，我只能待在書房。
岳淮人小小的，固執得，每日都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陪我。
閑下來時，我會給他講些話本里的故事，教他現代的九九乘法表。
他從不主開口，但學得很認真。
講到書中主角被父親帶著游歷各國時，岳淮突然沉默下去。
他低下頭摳著書頁的邊角，口中小聲嘟囔。
「爹爹就不會帶我去，他心里只有打仗。」
這話像針，輕輕刺了我一下。
我握住他微涼的小手，輕聲安。
「爹爹去打仗，是為了保護大家平安，也是保護你，他不是不你。你看這將軍府的一磚一瓦，都是他在戰場上拼回來的，為的就是讓你能安穩長大。」
岳淮眼圈紅了。
「我都知道的。」
這個孩子，比我想象中更聰明。
回門那天，岳淮提出要和我一起去時。
不止我愣了，岳晉霖也愣住了。
但隨即，他又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又紅了。
所以後來，在聽說邊關急報時，岳晉霖放心地將岳淮到了我的手上。
「你是淮兒第一個如此親近的人。」
臨走那天，岳晉霖牽著馬繩，面凝重。
「我走后，府里的事就拜托你了。淮兒……」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他若是鬧脾氣，你多擔待。」
「將軍放心，我會照顧好淮兒的。」
「更何況，淮兒現在好多了。」
我看著不遠紛紛與家人告別的軍隊，遠遠的，都能聞到盔甲上面的味，突然想起來打仗是九死一生的事，不鼻子一酸。
「此去路途遙遠，將軍也要保重自己。」
岳晉霖抬眼看向我，眸子里盛著我看不懂的緒。
「這些年，我虧欠淮兒太多。他娘走的時候，我在邊關平叛，等我趕回來的時候，只看到……」
他結滾，沒再說下去。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遞給他一張手帕。
「淮兒已經慢慢懂事了，他會明白你的難。」
岳晉霖接過茶杯，指尖微微發燙。
「瑤娘，謝謝你。」
這是他第一次我的名字，聲音低沉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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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
我心里忽地咯噔一下。
莫名有種他在立 flag 的覺。
8
軍隊出發的時候，岳淮抱著布老虎坐在門檻上，著漸行漸遠的隊伍一不。
我走過去挨著他坐下，把披風披在他肩上。
「你爹爹會平安回來的。」
岳淮點點頭，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
「他是去保家衛國，就像故事里的大英雄。」
他突然開口。
「瑤姨，我爹會不會像我娘一樣，再也不回來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蹲下來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不會的。你父親是大將軍，比誰都厲害，那些小賊本不是他的對手。等明年春天的時候，他就騎著高頭Ṫŭ̀ₕ大馬回來了，還會給你帶西域的葡萄干。」
岳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臉埋進我的襟。
「瑤姨，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走。」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就在府里陪著你，再說，我還要給咱們淮兒報仇呢！」
想到那些害淮兒自的人，我就忍不住咬牙。
雖然岳淮不說，但是我知道，他夜里總是會被噩夢驚醒，卻又逞強，不讓人陪睡，只能睜眼到天明。
而且，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小家伙總是悶悶不樂，周郁得可怕。
有時候和他聊天，覺他是正常的。
但是我知道，病一日不除，他便沒有一日是健康的。
因為他的枕頭下，還放著匕首呢。
岳晉霖走后，將軍府的日子變得平靜而悠長。
柳淑和還不等我找上門，自己便先來了。
「剛府幾天的黃丫頭，居然還想做將軍府的主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柳淑和帶著老管家徑直走進我的書房，看著桌上的賬本，慌一閃而過。
我注意到，輕嗤一聲。
「倒是賊喊捉賊了！你們來得正好，我們算算賬吧！」
「算什麼算？你有什麼資格？！竟然敢算我的賬！」
我看著的柳淑和，直接將令牌放到桌上，看著不可置信的眼，又拿出這幾天整理出的賬本。
「現在可以了嗎？」
柳淑和忙看向管家。
「夫人，你怕是做不了主。」
我冷笑一聲，直接許墨。
岳晉霖走時，給我留下了一小隊人，就是為了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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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能做主了嗎？」
看著被刀架上脖子的兩人，我笑了。
雖然我不敢殺，但是威脅，我還是會的。
「老實一點，將這些年吃進去的，統統吐出來！」
「另外，給我的淮兒磕頭賠罪。」
其實，我想的是加倍奉還，但是看到岳淮還在這里，不能教壞小孩。
柳淑和下意識看向岳淮，子一抖。
「憑什麼？！」
「你自己做了什麼，心里清楚。」
「許墨，直接報吧。」
「不，不，我磕！我磕！」
柳淑和還是怕的，連忙跪地求饒。
我把岳淮拉到一邊，問他怎麼看。
岳淮看了我一眼。
「謝謝瑤姨，瑤姨你可以去幫淮兒端一份杏仁嗎？」
我知道他是想要支開我，點了點頭。
9
等我回來的時候，事已經解決完了。
許墨說，人已經送往了府，新的管家也到位了。
至于老夫人那邊，我直接讓人將送進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