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騅臣沉默許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我咬了咬后槽牙,直接跪在地上:「王爺饒命,奴婢并非有意闖進這里,此間所見所聞定不會傳出去半分。」
6
我居然活下來了。
快步走出書房,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口。
差點以為還第一天我就得下去了呢。
只是我那借口實在拙劣,傅騅臣怎麼就放過我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院子,有人正在著急找我:「鈴鐺,老夫人醒了,有些頭疼,喊你去替按按呢。」
「哦好,我這就去。」
我沒多想,趕跑了過去。
從傅老夫人房里出來后,我獨自一人往回走。
夜里的冷風涼涼的,吹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我猛地停住腳步。
何須如此麻煩!
我直接殺了傅騅臣便是!
……
次日一早,我就借著上街采買的由頭去外頭弄了些迷藥。
傍晚時分,神不知鬼不覺地灑進了傅騅臣房的水壺里。
我一直趴在房梁上。
等得渾酸痛時,傅騅臣終于回來了!
他似乎很累,倒了杯水,喝下后便躺在了床榻上。
傅騅臣武功不低,我沒把握在他清醒的時候一擊斃命。
只能用迷藥……
雖然下三濫,但好用啊!
謹慎地又趴了一會兒,等傅騅臣徹底睡著后,我輕輕跳了下來。
然后舉起匕首,直沖他的心口而去——
刺眼白一閃,匕首被一力量擊落。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明人影。
「判?你咋來了?」
判翻了個白眼:「閻王忘記代你一些事,特意讓我來跟你說。」
「幸好我來得及時……」
他轉指著傅騅臣:「他一死,牽扯到千萬人命數,這個責任太大,我們誰也擔不起。」
我皺眉:「那我的心結……」
「你的心結是什麼?不就是當年臨死的話說一半沒說完嗎?」
判直拍手:「你去說完不就得了。」
「就這麼簡單?!」我愕然。
「就這麼簡單。」
對視許久,我妥協了:「行吧。」
判欣一笑,白一閃,人走了。
我蹲下來把匕首撿了起來,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傅騅臣,最終還是心不甘不愿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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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溜得太快,全然沒注意在我轉瞬間,傅騅臣睜開了眼睛……
7
三日后,是傅老夫人五十歲壽辰。
王府極熱鬧,為這場喜事已準備很久。
我連續干了好幾天的活,已經累得能沾床就睡的程度。
壽宴當天,京城有頭有臉的皇親國戚、達貴人大多都來了。
來不了的,也都命人備了厚禮送過來。
我在老夫人邊伺候著,更是忙得腳不著地。
剛逮到機會想歇歇,就見一著玄錦袍的年輕人被傅騅臣親自引進來。
我愣住了。
是衛峋。
他竟私服出宮來參加傅家的壽宴?!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又看了看一旁的傅騅臣。
怒火中燒。
有必要這麼討好一個臣子嗎?
「愣著干什麼,快給貴客看茶。」
傅騅臣的聲音響起,我瞬間回神。
走過去為衛峋倒了一杯茶。
轉離開時一個踉蹌,往他邊歪了一下。
衛峋后的護衛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審視著我。
我膽怯道:「貴人恕罪,奴婢方才了。」
衛峋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事,退下吧。」
我注意到傅騅臣的視線落在我上,強裝淡定地沖他行了個禮,跟其他侍一塊退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衛峋為一國之君,自然不會在宮外久留。
半個時辰后,他就被人護著從側門離開了。
我著剛剛從他上順過來的玉佩,著急道:「哎呀,方才的貴人落了東西,我得趕送過去。」
說罷,從側門出去,趕慢趕追上了衛峋一行人。
我亮出玉佩,護衛仍不讓我靠近馬車。
他們倒是盡職盡責。
我沉聲道:「我家王爺讓我給……貴人傳個話。」
護衛們一愣,看向馬車。
衛峋出一只手,招了招:「上來說話。」
護衛讓開,我快步上了馬車。
馬車之,只有我與衛峋了。
十年未見,我這皇弟變化大。
瞧著,沒以前那麼呆了。
「說話啊,看我做什麼?你這丫鬟……」
「衛峋。」我喊了他一聲。
衛峋沉沉地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不想活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是衛寧,長話短說,我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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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峋:「……」
他冷笑一聲,我抬手一掌拍在了他腦門上。
他瞬間頓住。
不可思議地轉脖子看向我:「這……這個力道……」
「你小時候被孫貴妃的狗咬了屁,怕丟人不敢說,藥還是我給你上的。你十歲那年打碎了父皇的琉璃盞,讓我給你背了黑鍋。你十六歲時喜歡上江丞相家的千金,求著我在宮里辦賞花宴,邀進宮……」
撲通——
衛峋跪在了我面前,一把摟住了我的腰。
腦袋在我的前,聲音全悶在里面。
「姐……姐!」
「小點聲……」我嘆了口氣:「別讓別人覺得陛下瘋了。」
衛峋點點頭,可還是不松手。
我了他的頭。
「我沒多時間,這次來找你,是有事要說。」
衛峋了通紅的眼睛:「你說。」
「十年前,我死前跟你說的話你都還記得嗎?」
衛峋忙不迭地點頭,邀功似的:「你說讓我重用陳照他們,還說傅騅臣是你心腹,皇姐,我有好好聽你的話,我封他做了攝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