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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鬧,宴席自然散了。
沈禹回宮前特意恩準了謝國公半旬的假,讓他先理好家務事。
我本就扮的是黑臉,在沈禹滿意的目中又補了句風涼話:「國事雖重倒也不是離不開謝國公,天天著急抱孫子不如先花點心思養好兒子。」
謝皇后臨行前路過我邊:「你給本宮等著。」
我低眉順眼:「微臣恭候。」
傍晚時分,便有宮中大監傳我宮。
我進殿的時候,沈禹正在低頭寫著什麼,見我來了把東西收進了書匣中。
沈禹語焉不詳:「謝國公有外室這件事朕的報組織都不曾掌握,肖卿好本事。」
我有些心虛,「陛下過譽,臣也是偶然得知。」
「那謝耀祖年歲也不算小,怎麼就任由你擺布?」
「謝耀祖只聽他娘親的話,他娘親此生所愿便是讓謝耀祖認祖歸宗,我請兒子過來演一場戲,不用出門就能助達所愿,又何樂而不為?」
沈禹淡淡掃了我一眼,「你倒是會拿人心。」
「陛下需要臣拿人心,微臣定不能辜負。」
「油舌。」
我不再說話,只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沈禹清清嗓子,「也不知道肖卿的弟弟現在行至哪里了?」
「按腳程估,應該快到瀘州了。」
「瀘州多文人雅士,傳朕口諭,肖無敵不必再南下了,就讓他留在瀘州結名流長點學識吧。」
我用藏在袖子里的洋蔥熏得自己眼淚汪汪,五投地,「臣替胞弟謝陛下恩德。」
沈禹盯著我看了半天,意有所指,「肖無敵倒是個有福氣的。」
我笑嘻嘻地,倒是講了句真話,「臣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肖無敵。」
10
轉眼到了初秋。
肖無敵托友人給我帶了封謝信。
「多謝阿姐撈我,無敵在廬州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最近還學會一道新菜臭鱖魚,等無敵回去定做給阿姐嘗嘗,保證你吃了直跺腳,下次還想撈我!」
上次賞花宴后,謝家主母接連病了數月,謝國公到底把謝耀祖接回家了,但那外室被攔在了門外。
林郊秋獵時,謝國公有意對付我,指使曾過他恩惠的世家才俊與我為難,我本就不擅長騎,便以不適告假回了營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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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賬里負責服侍的侍看著面生但很有眼力見,見我回來便端上清香茶水。
我正好口干舌燥,接過一飲而盡,還主夸獎了一番:「你這丫頭這麼有眼力見,做什麼都會功的。」」
侍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笑得古怪。
誒?有點不對勁。
只是我剛反應過來,就突然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再後來意識逐漸渙散。
徹底暈過去前,我心下懊惱:「靠,還真讓功了。」」
我是被一瓢冰水澆醒的。
待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了營賬里站的全是人。
沈禹是坐著的,其他人是站著的,而我是躺著的。
謝皇后云鬢歪斜,裹著毯子蜷在床榻上,低著頭拭淚。
這架勢我打眼一看便知道自己被設了個什麼局,可讓人覺得怪異的是,這劇并非劇本里的。
怎麼回事?
11
我來不及多想,謝皇后見我清醒,哭得更傷心了,「陛下,你要為臣妾做主啊。」
謝國公手持韁繩沖闖營賬,揚手向我甩下鞭子,「肖天下你個畜生!」
我躲不開擋生生了一鞭,鞭子上全是倒刺,勾連皮恍若要裂開。
謝國公似乎覺得不過癮,意繼續揚鞭。
沈禹制著怒氣,揮袖將茶盞掃落在謝國公面前,以示警告,「夠了。」
謝國公扔掉鞭子跪地,「肖天下以下犯上,求陛下做主。」
我嘆了口氣。
肖無敵沒回來,你們針對我個得兒啊。
沈禹站至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肖丞相,你怎麼解釋這些荒唐事?」
我只著里老實跪地,「回陛下,臣剛才回到營賬,喝了一杯侍遞來的茶水便暈了過去,再醒來便是剛剛。」
謝皇后的宮又慫又勇地站了出來,「你……你胡說,你來我們營賬的時候分明是清醒的,還對皇后娘娘出言調戲,行輕薄之舉。」
「哦,那臣是怎麼出言調戲的?又是怎麼行輕薄之舉的?」
「丞相大人進營賬就扯了皇后娘娘的,還強行摟抱皇后娘娘。」
「丞相大人說娘娘風姿綽約、儀態萬千,他心里頭早就心向往之了,還說如今陛下在秋獵場上正盡興,他特意尋過來,就是想……想跟皇后娘娘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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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說這話時頭埋得很低,肩膀卻篩糠似的,仿佛是復述這些話就嚇得魂飛魄散,說到親近親近四字,還故意咬重了字音。
我轉頭盯著謝皇后,「皇后娘娘,你確定誣告微臣對你行不軌之事?」
12
謝皇后滿眼淚地看著沈禹,「陛下,子最重名節,臣妾貴為皇后又執掌中宮之責,怎會拿清白作假?」
呵,就等你這句話了。
我點頭同意,「微臣的確覺得娘娘風姿綽約、儀態萬千,也的確心向往之。」
謝皇后悄悄地松了口氣。
我緩緩地站起,走到候在一旁的老太醫面前,抓住他的手搭為我把脈,「但那是發自真心的欣賞,并不是玩輕薄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