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
咳，盡管我也沒有很好奇，但我還是很快就知道了肖無敵和沈禹之間在謀些什麼。
肖無敵在整理他從廬州帶回來的文書證據。
里面有好些繁字不認識，大半夜這榜一大哥別別扭扭地來問我。
那些證據指向的是謝國公在廬州私設學院，拉攏參加明年春闈的學子，行徇私舞弊之舉，不清流世家還刻意花錢安排子弟進去。
我翻了翻肖無敵帶回來的證據。
邏輯閉環，容翔實，覺能把謝國公錘得死死的，但就是實在不像是這小子能收集到的。
我委婉發問，「你此次在廬州可有遇到什麼貴人？」
肖無敵思索了一下，搖搖頭，「那倒沒有，不過這次運氣比較好。」
「怎麼說？」
肖無敵拿起謝國公畫押的租賃地契，「這張地契是書院原主與我吃飯時，從他袖子里面掉出來的，正好被我撿到了。」
「書院總覽圖是看門大爺當廢紙要花五文錢賣給我的。」
「書院名單是一個書院學子非要和我賭他一頓飯能不能吃倆包子，拿來當賭注的輸給我的。」
......
合著沒一個是他調查出來的。
全是撿的現的。
怕是看主線半天沒，總部那邊著急了，把所有的證據都掰開嚼碎了喂到榜一大哥邊了。
肖無敵也是高人啊，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起疑。
肖無敵眨著星星眼，期待地看著我，「阿姐，我膩不膩害？」
我干笑兩聲，「哈哈哈，你超棒！」
16
沈禹的作很快。
為了不影響春闈的公平，年前便派人查封了書院，數罪并罰將謝家滿門流放。
謝皇后自請離宮，與家人同往。
沈禹允了。
肖無敵此次立了大功，被陛下擢升為禮部侍郎。
肖家一時風頭無兩。
肖無敵現在吃飯睡覺都會莫名其妙地笑出來。
可我卻憂心忡忡。
畢竟按照劇本的劇走，謝家倒臺之時肖無敵已經是天下第一權臣了，可現在肖無敵在這朝堂之上還涉水未深。
很快，總部為了這件事聯系上了我。
「目前，肖無敵的長線還存在缺失。」
「謝家已經墻倒了，總部考慮用你的死亡來加速肖無敵的長。」
「你放心，等你的角死亡后績效和傭金一分都不會的。」
我有些猶豫，「那以后肖無敵就一個人？」
Advertisement
「總部會安排人機系統陪他走接下來的路。」
「我們知道你與這個世界產生了，但親的這里只是個穿書世界，這里的人都是冰涼的代碼。」
我明白總部的考量。
親人的離去是一場大雨和一生，但失去往往也最能催人長。
只是做肖天下久了，我好像有些舍不得。
我舍不得肖無敵笑眼彎彎地喚我「阿姐」，舍不得我參與過的這個書中世界。
17
臨近除夕，肖無敵自告勇承包年夜飯。
我舉雙手贊并做好了大年三十肚子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肖無敵擺了三副碗筷。
「還有誰要來？」
沈禹披著玄大氅提著兩壺秋月白走了進來，「怎麼？肖無敵沒跟你說邀請了我？」
我眨眨眼，「陛下知道今晚主廚是肖無敵嗎？」
果然，沈禹的臉變了。
肖無敵水平還是很穩的。
端上桌的餐食香味，實打實三缺三。
為了筷子，我和沈禹默契地不停喝酒。
肖無敵已經有了醉意，抱著酒壺說話也不怎麼顧及，「阿姐，陛下，我拿你倆當最好的朋友，悄悄告訴你們一個，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怕沈禹聽進去了，故意打岔，「怎麼？你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但我是嗯……主角？咱們現在就是在一個話本里面。」
這勺也太了！
我看了眼沈禹，他神如常淡定飲酒。
我繼續打哈哈，「讓你看點話本多讀點圣賢書，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種胡話來。」
肖無敵嘟囔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被他這一出驚出了一冷汗，剛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找補一下。
沈禹突然問，「想吃面嗎？」
我愣住了，「啊？」
「大年三十不能肚子，我給你下碗面吧。」
18
沈禹煮面的手藝意外地不錯。
我抱著碗吸溜不停，「你可是皇帝，怎麼還擅長廚藝？」
沈禹眉眼很淡，語氣也很淡，「謝太后一直無所出，為固寵將我搶過去養在膝下，還稱我的母妃有瘋病，把鎖在冷宮中。」
「日子長了我的母妃郁結疾，甚至自盡過，被救回來后我怕再起死志便學做家鄉的面食，每月托灑掃太監帶給一碗。」
沈禹看著我的眼睛，搖搖頭，「我并非擅長廚藝，只會煮這一種面。」
Advertisement
「只是這面也沒留住幾年。」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輕，但能聽出濃濃的憾。
我心下突然升起一異樣的覺。
想起之前看沈禹的人大綱時，對他角的介紹只有短短數語，只說他生母被棄至冷宮，時被謝太后養于膝下，心思深重，行事詭譎。
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沈禹有緒，有故事。
他不是冰冷的代碼，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在醉意下，抬手了他的腦袋，「沈禹，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皇帝，縱然有過失去，但今后仍會有許許多多的人陪著你走向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