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牢牢將他的模樣記住。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我沒有上前,而是勾著離開了花園。
看到路邊的灑掃太監,我取下了手上的金鐲子,朝他耳語幾句。
看著對方開始遲疑,卻被我說得漸漸心,飛奔而走的畫面,我高興極了。
盡管我知道,今夜不論如何,陛下也會待在徐稚憐邊。
一是對方的貌確實有用,二是新奇,三是年誼。
這些已經足夠讓陛下對徐稚憐興趣了。
但能給徐稚憐使絆子,我再高興不過了。
我讓那小太監去告訴了皇后娘娘,想必不久后,皇后便會知道徐稚憐所做的事。
被貴妃截胡,皇后想必心中不會舒服,面上卻要維持面。
但徐稚憐必定不會相讓,反而會大肆炫耀,甚至是宣揚。
而陛下,只會對皇后有一愧疚。
但是這一也夠了,足夠皇后找到我上。
5
貴妃侍寢完的第二天,果不其然忍不住到炫耀。
尤其是皇后娘娘那兒。
徐稚憐回來后,跟邊的嬤嬤譏笑皇后的弱。
看著那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樣子,我輕輕地笑了。
徐稚憐高興得越早,離自己的悲慘下場便會越快。
當天下午,我閑逛的工夫,便被人帶到了皇后宮里。
「聽說,你給貴妃獻上了一顆藥丸?」
皇后和我想象中實在不太一樣,一素,清雅淡然,宮殿中也飄著檀香。
第一眼,便覺得眼前這人不爭不搶,不重名利。
可是恰恰相反,若皇后真不在乎,便不會讓我出現在面前了。
我裝傻,愣愣地回答。
「回娘娘,民確實獻了藥,只是這藥……」
我裝作難為,又有些慌張害怕的樣子。
「只此一顆。」
皇后驀地笑出了聲。
「本宮不是要找你討藥的。更何況,不是你想見本宮嗎?」
說著,讓人拿出了那支金手鐲,與我給小太監的一模一樣。
或者說,就是我給小太監的那支。
「娘娘說笑了。」
我勾一笑,褪去膽小直直向皇后。
當朝丞相的兒,莊明月。
曾經京城的第一才,果然聰慧。
若不然,也不會在宮中那麼多人的況下,仍舊安坐于皇后之位上面,執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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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開口道。
「你就不怕本宮怪罪于你?」
我搖搖頭,坦然自若。
「即便沒有貴妃,也會有端妃、良妃、麗妃,娘娘寬容大量,怎會因此事怪罪于我。」
「更何況,雖沒有等到陛下來,但至娘娘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聽聞陛下在賞賜徐稚憐東西后,又調回了在蜀州的莊小將軍。
我便猜到,皇后千辛萬苦找來花卉,只為見皇上一面的原因是什麼。
蜀州瘟疫橫行,百姓盡數逃亡,唯有將領一個不得回京。
誰都知道,這是陛下的意思。
和徐稚憐一樣,皇后也有一個弟弟,如今的飛鴻小將軍莊渠述。
他和徐毅完全是兩面。
徐毅有多爛,他便有多優秀,年紀輕輕就立了不戰功。
但正因為如此,陛下頗為忌憚莊家。
對于皇后莊明月,也甚寵幸。
因為他怕,怕皇后生下皇子。
聽到我的話,皇后笑了。
「倒是個聰明的,說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看著皇后的笑,我也笑了。
「娘娘,民想爬龍床。」
或許是被我直言不諱的話震驚到,皇后遲遲沒有開口說話,臉上驚疑不定。
直直地向我,眼中帶著審視,還有思量。
「民沒有別的優勢,唯有這容貌可觀一番,家無權勢,唯有金銀足夠。」
我勾著看向皇后,看著眼底的,我便有了底。
我依稀記得,前世我死之時,徐毅與徐稚憐還在謀劃著貪墨之事。
瘟疫越發嚴重,朝廷財務缺,即便是撥下了款,也被明里暗里扣了不。
徐稚憐若是在這時讓徐毅將我沈家的錢財盡數拿出,想必可解陛下燃眉之急,能讓陛下刮目相看——后面的路自會越來越平坦。
而瘟疫一事,現在只有部分人知道,其余人都覺得不久便會結束。
知道真相的人,自然有陛下,也有為丞相之的皇后。
聽到我的話,皇后眸暗了暗。
半晌,松了口。
「本宮只能把你送到陛下邊,至于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6
我又何嘗不知呢?
如今徐稚憐正得圣寵,要想從手中搶人,談何容易?
更何況,我只能在宮中留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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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許久,我趁著夜獨自去了花園。
皇后跟我說過,陛下最喜的便是花園中的一株紅牡丹。
那牡丹極為艷俗,很是普通,卻是陛下親手栽種,有人知。
因此,陛下每日經過都會去看一看。
而去徐稚憐的宮殿,必定會經過花園。
我尋尋覓覓,最終在一個角落找到了那株紅牡丹。
周圍都是些爭奇斗艷的明麗花卉,牡丹并不顯眼,也不特別,也難怪有人知道陛下喜歡。
白日里,我特意讓人將遮住,所以本該夜里合攏的花苞,現在仍在綻放。
我婉拒了皇后直接將我送到陛下邊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