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細的聲音里夾雜著恐懼。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溫敏讓吃飯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然就是不淑,就沒人。
我腦瓜子嗡嗡的。
溫敏的思想有毒,誰讓這樣教小孩的?
溫敏的確不閑,反而幫了很多倒忙。
我放下筷子。
「你喜歡那些規矩嗎?」
林梔藍咬著不說話,眼睛里寫滿了不喜歡,卻像被訂書機死死釘住。
我當做沒看到求救的表。
我不喜歡玩你猜我猜的游戲,因為沒有游戲獎勵。
我道: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告訴我;如果你不說話,我就默認你喜歡了。」
林梔藍還是不說話。
我給夾了一筷子苦瓜。
「你喜歡吃苦瓜嗎?來,吃個苦瓜!」
林梔藍一臉恐懼,磨磨蹭蹭地夾苦瓜,慢作地往里送。
我當做沒看見,使勁飯。
豪門的大廚就是好啊,飯做得噴香。
我得多吃幾口,誰知道什麼時候溫敏就回來了,我就吃不上這麼好吃的飯了。
我吃得很香,順手又給林梔藍用公筷夾了一筷子苦瓜。
「喜歡吃苦瓜啊?那就多吃點。」
這次夾得有點多,林梔藍眼睛包著一團眼淚,小一撇,眼淚就掉了下來。
委委屈屈道:
「我不喜歡吃苦瓜。」
我笑了,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真誠地表揚。
「對啊,就要這樣,有話就要說出來,不然別人以為你吃苦,就會給你吃不完的苦。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有自己知道,你不為自己發言,誰會為你說話?世界上不會有誰比你更你自己。」
我走過去,抱著林梔藍,輕輕地拍著的后背。
在我懷里噎噎地哭,鼻子的,仿佛明。
哭夠了,才小聲反駁:「媽媽。」
我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說的是:媽媽比我更我自己。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溫蘇嗎?
啊!
溫蘇能把命都給。
可溫蘇也林錚。
得真的丟了命。
溫蘇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最大的錯就是沒有那麼自己。
我想了想,認同道:「是啊,媽媽很很你,所以給了你漂亮的臉蛋,聰明的大腦,健康的,堅強的意志,這些都是媽媽給你的財富,你要很很你自己,才是對這些財富最好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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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林梔藍似懂非懂。
但沒關系。
很多知識是有反弧的。
我清晰地記得從前上政治課的時候聽不懂生產力、生產關系、生產資料。
但進社會,當了好多年牛馬之后,忽然某一天福至心靈地想到:我就是那個生產力,因為沒有掌握生產資料,只能接老闆制定的游戲規則,忍糟糕的生產關系,獲得報酬維持生存。
想明白后,我發出了后知后覺的慨,開始為努力獲得生產資料而斗。
但如果沒有輸過這個知識點,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有領悟的那一天。
林梔藍安靜下來。
氣氛很溫馨,我忍不住親了親的小臉蛋,慨孩子真是好的生。
似乎鼓足勇氣道:
「小姨,你以前說過每個菜只能夾一遍,不然就是不禮貌,可你今天很多菜夾了很多遍。」
我瞬間石化。
溫敏是為了減,故意忽悠林梔藍的。
不多吃,也不讓林梔藍多吃。
可我不減,我吃嘛嘛香。
我道:「我以前的那些規矩都作廢,以前我不太懂事,以后我們商量著來。」
就當原主以前放了個屁吧。
呃,不是。
就當原主以前放了很多個屁吧。
晚上我陪林梔藍睡覺。
等睡著,我離開房間,就遇到了傭人。
傭人說,林錚讓我去書房找一下他。
我哦了一聲,就往書房走去。
快要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這套路聽著怎麼有點兒?
很快,我就反應過來。
從前他就是這樣對溫蘇的!
使喚傭人,召見溫蘇。
名為夫妻,實為君臣。
談話的容也往往充斥著爭執、誤會、指責和冷暴力。
現在他把這一套用在我上……
還真是不同的牛馬,同一個套路。
我冷嗤一聲,掉了個頭,回房睡覺去了。
今天有點累,床又,枕頭的高度剛剛好,被子還是真的,人躺進去像是被一團棉花溫地包裹住,偏偏床墊的支撐還極好,整個人得嘞~
我以極快的速度進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約約聽到有人在我門口晃,發出點兒聲響,又停住。
我想,大概是耗子吧,沒想到豪門也有耗子,明天要告訴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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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了個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看到了一臉怨念的林錚。
我忽略過去,直接找林梔藍。
被傭人告知林梔藍去了學校。
我才反應過來,林梔藍已經是個二年級的小學僧了,需要早起上學。
我轉而告訴管家家里有耗子的事。
管家詳細詢問。
林錚臉越來越沉,他打斷道:
「你沒有送梔藍上學,如果你做不好這些事,就沒必要待在林家。」
我從廚房拿了個面包,滋滋地啃著,聽到這里漫不經心地打斷道:
「那就解約吧,反正也是你單方面制定的霸王條款,沒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