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有什麼用呢?
死去的人已經看不到了。
活著的人看到也只覺得膈應。
他冷肅著眉眼,神疲倦。
「你想談什麼?」
「那間屋子。」
林錚很快就反應過來,是那間收藏了很多溫蘇的屋子。
他警惕又防備。
「你想干什麼?」
「我想跟你說一下,林梔藍作為溫蘇的兒,有資格去緬懷自己的媽媽,我希你讓自由進出那間房。」
「不可能。」
我抱臂看著他,一臉審視,一臉不屑。
「林錚,你有時候讓我覺得非常可笑。」
他坐直了,目危險地看著我。
可我一點兒也不怕他。
人啊,無則剛!
我對他無所求。
我指了指林梔藍的房間,嗤笑一聲。
「明明溫蘇留下了最珍貴的寶就在你邊,你卻視而不見。」
「你把一個人扔在家里,讓和一個只認識幾個月的人一起生活。」
「你不知道這個只認識幾個月的人是怎麼對的,怎麼教的,怎麼影響的思想的。」
「你只會抱著一堆死,在這里裝深,你眼瞎的病還沒治好嗎?」
「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的。」
「如果明天你不主和藍藍說允許進那間屋子,我會自己撬鎖。」
「你應該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守著那間屋子吧?但我能!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我摔門出去。
門哐的一聲,震得咚咚響。
發完脾氣,我又想起來不知道這麼大的靜會不會把林梔藍吵醒。
有點后悔。
本質上我還沒有適應自己要養一個小孩的事。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林梔藍的房間,見依舊安然地睡著,才松了一口氣。
這一晚,我睡得很安穩。
我覺得自己需要為林梔藍做的事又了一件,心很滿足。
我還順便想了想,什麼工撬鎖方便,實在不行雇個人吧,一百二十塊應該能搞定開鎖師傅吧?
10
第二天吃早飯。
很難得地,林錚竟然在。
林梔藍有一點兒不適應,吃飯都乖巧了很多。
等吃完,林錚垂眸,狀似不經意地說:
「以后你可以進媽媽的房間,但是不能損壞里面的東西。」
林梔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錚。
「爸……爸爸……我……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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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要作保證。
我雙手搭上的肩膀,看著林錚。
「不要提一個孩子不可能做到的要求。」
「孩子不可能不損壞東西,只能答應你不故意損壞里面的東西。」
「萬一不小心壞了,只要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借口罵,罰。」
林錚深深看我一眼。
同意了。
他去上班。
我送林梔藍上學。
路上,林梔藍很興。
「小姨,小姨,爸爸說的是真的嗎?」
「嗯,真的,等你放學我就帶你去房間里面看。」
「小姨,謝謝你,是你和爸爸說的嗎?爸爸生氣了嗎?」
我從后視鏡看一眼,滿臉興,還有一點兒擔憂。
我道:
「是的,他很生氣,但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林梔藍結結。
「小姨,你不怕爸爸嗎?媽媽以前很害怕爸爸生氣,爸爸一生氣,媽媽就什麼都會答應他,但會流眼淚。」
我默了默,不知道怎麼說。
說文主沒長嗎?
其實我談過一段,從最開始的無話不說,到後來面對著對方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最后卻說不出口,也不過短短一年時間。
是真的說不出口嗎?
而是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了。
是失,是放棄,是在做好默默退場的準備。
我不知道溫蘇是哪種。
看最后那樣決絕,大概是覺得沒有和林錚通的必要了。
但林梔藍還小,還有很長一段路走。
我不希從一開始就無無求。
應該為爭取自己的權益而努力一下。
因為,這世上,如果自己不為自己發言,就真的沒有人會再為發言了。
我希是一個勇敢的人,直面自己的和失,直面自己的弱和悲傷。
我道:
「藍藍,小姨要告訴你,不要害怕與人發生沖突。」
「因為吵架不僅僅是吵架,其實是在為自己爭取權益。」
「如果我退讓了,你可能永遠都沒辦法進那間屋子去看一看媽媽的東西。」
「從這個角度來講,吵架非常值得,哪怕讓自己看起來很猙獰,也沒有關系。」
「畢竟你捍衛了自己的權益,這是勇敢的人才敢做的事。」
「小姨希你為一個勇敢的人,敢拒絕,敢爭取,敢尊重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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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的時候,我給了最后一句忠告。
「還有一件事,別輕易答應自己做不到的事,那是給自己挖坑。」
林梔藍笑了。
信賴地撲進我懷里,真誠地謝我。
「小姨,我好你。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啊!
要是早點認識我的話,那時候的我自己都過不好,可說不出來這些話。
我們現在遇見就是最好的開始。
11
下午放學,我接回家。
我們一起進溫蘇的房間,在里面看到了林錚。
我仿佛見了鬼。
這狗男人這兩天在家的頻率有點高。
不過,這是好事,等他能全盤接手林梔藍的事,我就要走了。
林梔藍也嚇了一跳,生怕林錚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