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了幾天的假，沒有去學校。
林錚允許了，默默地等待。
他悄悄告訴我，林梔藍在空讀一些覺醒的書籍。
我覺得這是好事。
高二期末的時候，林梔藍拿到了年級第一。
那一天，給我發來了自己的分數和學校公布的榜單。
「小姨，我做到了！」
「現在同學都說我變了，但我覺得他們的評價不重要，我自己覺得開心就好。」
「今天肖卓來恭喜我，但我覺得他笑得很勉強。」
「我覺得他有點兒虛偽，我以前祝福他都是真心的，但他就不那麼真心，有點下頭。」
「謝謝你，小姨，以后我都會把自己排在第一位的，你。」
我回復。
「麼麼，我也你。」
19
心理學上有個詞語做自我妨礙。
有些人的自我妨礙是自己設置障礙，害怕面對失敗，主放棄考試，放棄競賽，放棄爭取。
但有些人的自我妨礙，是害怕自己變得優秀，沒辦法接自己變得太好，對太好充滿恐懼。
因為太好有時面臨的是如水一般的批評。
——那麼年輕，穿得起馬仕？一定是跟人睡來的吧？
——誰知道怎麼就升職了呢？不會是背地里干什麼了吧？
——那麼強勢誰會喜歡？還不是沒人要，沒人娶。
——博士和恐龍有什麼區別？我寧愿娶個村姑也不愿意要博士。
這種批評隨可見。
而文主在文男主面前總是會自矮一頭。
哪怕有錢、有權、有勢、有無敵的貌、驕人的履歷、優秀的品格，也會無法直面文男主的凝視，也會自降格讓自己朝著對方的審靠攏。
這些我都不喜歡。
我喜歡每一朵花兒都自由綻放。
每一個靈魂都能自我欣賞。
每一個笑容都是心靈的盛放。
每一顆真心都芒萬丈。
20
高三那一年，林梔藍開始霸榜第一，從前不敢參加的比賽開始有事沒事都去參加一下。
開始有了有事沒事打一子的心理。
「參加一下又不會怎樣，萬一我拿獎了呢？」
「就算沒拿獎，也當做鍛煉一下自己了。」
「再說，里面有很多優秀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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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得多認識一點兒人，才能跟得上優秀者的腳步啊。」
「也讓別人認識一下優秀的我，我這麼好，總要炫耀出去的吧。」
林錚很頭疼。
他說林梔藍越來越像我。
「越來越胡說八道。」
他有時候也會看著林梔藍出神，然后熱淚盈眶。
有一次林梔藍聽到他喃喃自語，要是媽媽也像這樣，就不會……要是他能早點想通，也不會……
未盡之意，懂得都懂。
高三畢業的時候，林梔藍告訴我，肖卓來找，希能留在國。
林梔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青春的臉蛋上是傲然的笑容。
「可是小姨，我拒絕了。」
「我順便還告訴了他，他這些年讀書的費用都是我家資助的。」
「他眼神有點驚慌，我就知道他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裝傻。」
「小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
「他讓我為他放棄前途哎，我如果真的答應了，肯定會后悔。」
「而且他明明知道我家資助了他，這幾年還每一次都在我面前裝糊涂，說謝那個好心人，以后一定會報答對方。」
「可他就是這樣報答我的，讓我放棄前途。我真的有點兒想笑。」
「我沒想到他那麼不坦誠，好像承認了是我家資助他，他就在我面前低我一等一樣。」
「他很別扭，不能接自己的貧窮，也不能接別人對他的幫助。」
「他這樣的人就算很優秀，可在心智上是有缺陷的，我不喜歡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肯定會很累。」
「我以后或許會喜歡上一個不那麼富有的人，但他的心靈一定很富足。」
我連連拍手，掌都要拍疼了。
褪去那層悲傷憂郁的屏障，變得熠熠生輝，散發出耀眼的芒。
不再是文主，蛻變了自己人生的大主。
而我控制的時間也越來越短，開始在溫敏的里沉睡的次數越來越多。
溫敏應該高興吧。
可忽然變得慌張。
在林錚發來咨詢孩子的問題的時候，會把我醒。
「別睡了，來活兒了，起來干活兒，牛！」
我：「靠！」
但沒用，我沉睡的時間越來越久，可能我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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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在林梔藍十八歲生日那天。
我強打起神，去參加了的人宴。
林錚為這一場盛宴準備了很久。
他不是個好丈夫，萬幸後來一直在學著做個好爸爸。
那一天，他在溫蘇的房間里哭狗。
活該，是他該得的。
這些年，不管他給我多錢，我都沒辦法原諒他坑了溫蘇的事。
所以一直秉持著錢是錢，是的態度。
可能我也很擰吧。
但就讓我繼續在這一件事上擰，這是我的原則。
林梔藍和的同學們玩得很開心。
我和道別后，離開了這一場盛宴。
在門口，看到了一個落寞的影——肖卓。
他看到我，慌張了一下，很想躲，但最終又停了下來，道：「阿姨，你好，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做什麼。」
我點了點頭，對這個別扭的男孩子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