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年前,我爸爸醉酒回家忽然手打了我媽媽。這個男人從我讀小學開始,就不把我和媽媽當做家人了。起初媽媽和他一起包工程、干工地,但錢卻常常不見,還欠了好多債務。我們的生活總是越過越差,媽媽懷疑他在外面有了其他人,但卻一直沒有找到對方是誰。他護護得很。
他這次來是找媽媽要錢做生意,媽媽不答應,他就起了手。我沖上去和他對峙。
可兩個本打不贏一個失去理智、人高馬大的醉鬼。就在我被那個男人掐住脖子快要窒息的時候,是周宥珩從臺攀爬過來,護住了我們母。
後來翠城有段時間治安不好,而我又不知怎麼招惹了學校里的太妹團。周宥珩什麼都沒說,只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地送我回家。
那時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說,你管我,我愿意行嗎?
年臭屁又自的表白,卻在這個年紀莫名讓人心。
但我只能克制。
媽媽只有我,我沒有一次失誤的機會。
可我也不想讓這個人離開我邊。
于是,我給他制定了詳細的補課計劃。
爭分奪秒的在他訓練間隙給他補課,給他拉分,就連課堂筆記我都是寫雙份的,花盡心思引導他學一點算一點進去。
他是網球運員,當年參加的高水平運隊招生,再加一個育特長生加分政策,文化課上,我幫他總分最后又拉了幾十分上去,最后我們竟然真的上了同一所大學。
可這并沒有結束,這場到后期其實我偶爾也很彷徨迷茫。
因為他的子永遠都是那個樣子,萬事不心,他從不心學分,不心掛科,不心畢業論文,到畢業后不心房子,不心工作。
他總說我活得太張,太焦慮,給邊的人都造了很大的神力。
我一路拉著他,催著他,到最后其實我也疲力盡。
但人就是這樣,在山中,滿是迷霧,什麼都看不清。又或許是我投得太多,像一個賭徒一樣,不太能接這麼多年的付出無疾而終,就這樣一直半夢半醒地往前走。
後來,我們在市中心好不容易買了房,我帶著他考研,他不喜歡公司的環境,不喜歡理人際關系,我就想方設法讓他去大學當育老師,面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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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多年,無憂無慮,保養得很好,臉上甚至還有一年氣。
可直到那場同學會,他微微抖的手。
讓我開始懷疑,這一切到底值得嗎?
又或者是不是早該及時止損。
然而命運又有了另一番解答,他竟然來陪我赴死了。
然而重來一世,在我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辦。
周宥珩卻先我一步給出了答復。
那一瞬間。
我的心翻江倒海,但我無比確定,我的心竟然舒了一口氣,出乎意料地如釋重負。
5、
我將手里的計劃表撕碎,重新寫了一排字。
我要把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力、所有的緒都留給自己。
我們班是據名次來選座位的。
我是第一名,第一個選,我沒有挪,坐在原位置。
以往我邊的這個位置,同學們會下意識地留給周宥珩,因為每次選座位之前,他都會請大家喝茶。
科打諢地讓大家不要和他搶。
但這次他的茶沒有送出,他站在角落里和宋明珠十指扣,看都沒有再看我一眼。
說來奇怪,我竟然對此沒有什麼,看著十年前關于自己的一切,青春這樣重回,整個人后知后覺地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欣喜。
然而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下一個選座位的人竟然直接徑直坐在了我旁邊。
是我們班的第二名,程柏宇。
「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他在問我,可手上搬東西的作卻沒停。
我雖然疑,一個本該討厭我的人,怎麼會選擇和我做同桌,但還是禮貌地沖他點了點頭。
周宥珩的臉忽然冷了。
他端起他的桌子,重重地放在我的不遠。
眼神落在我上,渾都寫滿了不高興。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三十歲的人重生后,還是這麼稚蠻橫,他是覺得,我就該永遠慣著他是吧?
他自己不是已經失而復得了他錯過的了嗎?現在這副又當又立的樣子做給誰看。
我沒再給他一個眼神,開始做作業。
晚自習后,周宥珩騎車送宋明珠回家,路過我時,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道:「你在這里等我,我送完明珠再陪你回家。」
宋明珠踹了他的小。
「哼!不用這麼麻煩,你直接送吧。」
他慌了神,將人拉住,聲細語地哄了良久,宋明珠才啜泣著問他:「你是不是喜歡啊?你們什麼關系啊?你要這麼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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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沒有什麼關系,就是普通鄰居,這不是最近不安全嗎?」
「那關你什麼事啊?」
「好好,不關我事,不要生氣了好嗎?小醋。」
我沒有再理他倆的黏糊,我家租的房子離學校這麼近,走回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