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柯玉,顯得從容了許多。
「好久不見啊,年級第一。」
我的績是一中最高的,柯玉還是第二。
與我相差了三分。
我笑了一聲,「謝謝,你打算報考哪里?」
「還沒想好,你呢?」
「京大吧。」
這一直都是我的夢想。
他笑了一聲,「那我也是。」
可是我記得,他上一世報的是華大。
柯玉出手:「那以后多多關照啊,校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這聲校友出了意繾綣那味。
柯玉的手很白,骨節分明,手指很長。
我輕輕搭上去,「多多關照,校友。」
「一會兒你幾點下班?我們一起看看志愿?」
柯玉看了眼時間,「恐怕要晚上十點才能下班了。要不你先回家?明天我去找你。」
我搖頭,拿了桶泡面和關東煮,「我了,先在店里等你下班吧。」
柯玉接過吃的,但掃的是他自己的付款碼。
「我自己來吧!」
柯玉笑著搖頭,「你在店里等我,當然是我請你。」
我沒再推拒。
拿著關東煮走到一邊。
昨晚因為要查績的事失眠了,今天也沒好好吃飯,此刻胃有些不舒服。
外面淅淅瀝瀝下了小雨,我邊吃東西邊著窗外出神。
夜幕慢慢降臨,店里只有我和柯玉兩人。
外面正是藍調時刻,路燈還沒亮。
我看著窗戶里映著的自己,還有左后方正笑著我的柯玉。
我以為他有話想跟我說,下意識回頭。
他卻在我回頭的瞬間與我錯開了視線,專心看著沸騰的關東煮。
不等我多想。
便聽見了叮咚一聲。
有客人進來了。
我看著那抹頎長的影徑直走向了收銀臺邊上。
陸嶠看著貨架上不同型號不同價格的避孕套,手指局促地蜷在角。
柯玉明顯認識陸嶠,他往我這里看了一眼。
我看著陸嶠的手指向邊緣的雜牌貨,比較便宜。
我饒有興致地挑了一下眉。
從前,陸家父母都只是最普通的工薪階層,為了培養陸嶠這個鋼琴天才,不惜耗費大量金錢為他請老師,再往全國各地參加比賽。
不過陸嶠也很爭氣,幾乎都在比賽中拔得頭籌,贏了不獎金。
但藝太花錢了,陸嶠的西裝和鋼琴都買最貴的。
所以他們家一向是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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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陸嶠進了最頂尖的音樂學院,大學時期為各大影視劇譜曲填詞,賺得盆滿缽滿,陸家苦盡甘來。
但現在,為了治手,甚至不惜貸款,現在估計已經捉襟見肘。
和江書愿的也會花不錢。
買這麼便宜的措施,大概已經山窮水盡了。
于是我大方地走上前,拍他的肩:「陸嶠。」
他的眼皮狠狠了一下,偏過子看向我,不過幾個月沒見,我們的眼神都生疏了不。
「歲歲,你怎麼也在這里?」
「我來找柯玉一起選志愿。」
陸嶠的嚨滾,悄無聲息地放下手里的盒子。
艱難地扯了扯角:「忘了恭喜你,應該是省狀元吧?」
「不太確定。」我看向他手指放著的位置,「你來買東西嗎?」
他抿了抿,隨手拿過最貴的一盒超薄 0.01。
柯玉微笑著拿過去結賬,「一百三十元,微信嗎?」
「嗯。」
陸嶠看向我,很守男德地說:「歲歲,我先走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這話說的,好像點我似的。
我向窗外。
江書愿果然撅著,十分不滿我和陸嶠搭話的樣子。
我識趣地退后一步。
「好,再見。」
10
等柯玉下班時,已經是凌晨。
他幫我拿過手里的電腦,「讓你等久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雖然是蹭飯,但他辛苦了一天,總不能讓他破費。
「好啊,我想吃大學城附近的牛面。」
他愣了一下,「就吃這個嗎?」
「嗯。」
「……你不用擔心我花錢,我其實賺得多的。」
「可是我想去了京大以后,再一起吃很多好吃的。」
柯玉無奈,笑著點頭,「那走吧。」
等牛面的時候,不遠有人從酒店的步梯上走下來,步伐很快,陸嶠很生氣的樣子,連襯衫紐扣都扣錯了一顆。
后,江書愿正哭著追上來,想抱住陸嶠的手臂卻被甩開。
兩人就這樣走了好幾步。
俊男很吸引人。
陸嶠眼睛赤紅:「你說過你們沒有過。」
江書愿泣著,好看的眼睛泛起了淚水:「那是他強迫我的,而且,那時候,我已經對你死心了,倒是你,為什麼就一直推開我,一直喜歡林歲呢?!」
牛面攤在斜坡的低,我面無表地吃著面,仿佛他們之間的對話與我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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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到香菜末,我嫌棄地皺了皺眉。
柯玉見狀,拿了一雙干凈的筷子細心地幫我挑著香菜。
直到陸嶠和江書愿黏黏糊糊地和好、離開,他才開口。
「是知道陸嶠要來這里,才過來的嗎?」
是的。
當時我看見了陸嶠的房卡,上面印著酒店名字。
但我答非所問:「柯玉,如果那天,你沒有來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堅持三分鐘?」
柯玉將牛面里的香菜都挑開后,他輕輕搖頭。
「不是的,三分鐘很長,警察制止犯罪也要爭分奪秒,三分鐘時間,他們可以給你造難以磨滅的傷害。」
「林歲,那天混混人多勢眾,我也以為可以等警察來就好,可事實是,如果我不把你帶走,你的服就可能被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