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天才。」我看向滿頭大汗的陸嶠,「不過沒你當初厲害。」
陸嶠愣了一瞬,「是嗎?」
「對,其實這些年我接下來,大多數人的天賦不及你,不過這位年不管形象還是天賦,都非常好,以后肯定大有作為,我準備簽他。」
「他嗎?」
「對,他……」
不等我說完,陸嶠便已經打斷了我。
「那我呢?」
「你?」我努力掩藏著自己眼里的譏諷。
陸嶠垂著眸,眼里泛著淚花,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如果我的手沒傷,是不是就不會過著這樣的生活?」
「或許吧。」
他閉著眼,頹喪地靠在墻邊,「我寧愿一輩子都沒遇見江書愿,毀了我。」
他永遠在怪別人。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別不開心了,晚上有個酒會,我帶你一起去吧。」
16
酒會開始后。
我穿著禮服,與其他娛樂公司的老總觥籌錯。
完全沒有時間搭理陸嶠。
只讓他自己去找點吃的和喝的。
直到我遇見了喬璟,國目前最有名的鋼琴演奏家,音樂會票價一票難求,同樣是年名,是陸嶠以前的偶像。
這場酒會是他老婆主辦,他出了名的寵妻,此刻正在鋼琴前隨意地演奏著。
陸嶠的眼里果然泛起了。
他恐怕也懷念以前彈鋼琴的自己吧?
一曲結束。
我把喬璟帶去見陸嶠。
「喬老師,他陸嶠,您可是他偶像。」
「陸嶠?怎麼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他喃喃著出左手,「你好。」
陸嶠下意識用右手與喬璟握手,卻因為出了傷疤而瑟地退后了一步。
喬璟沒在意,卻好像想起了什麼。
「陸嶠,我記起來了,是之前我一個經紀人朋友說挖到了跟我一樣的天才,陸嶠,我還笑他激,不過後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是發生了什麼嗎?」
陸嶠臉慘白,嚨像是被塊大石堵住了,久久說不出話。
我上前解圍,「應該是,不過他的手傷了,所以後來就不能彈鋼琴了。」
喬璟嘆了口氣:「那太可惜了,能讓老張那麼激的人不多,我算一個,你也算一個,真是命運弄人……」
一整個晚宴,陸嶠都沉默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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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送他回家。
「到了。」
他突然問我:「歲歲,如果當初沒有江書愿,我們是不是就會在一起了?」
我挑了一下眉,取出包里的鉆戒。
「不做假設,不然我未婚夫會生氣。」
陸嶠咬著牙,眼眶泛紅。
下一秒,電話鈴聲打破了他的緒。
他接起:「喂?媽?」
手機音嚴重,我很輕易地就聽見了通話容。
那頭,陸阿姨哭得不能自已。
「陸嶠!陸嶠啊!你老婆把裝修錢都拿走了啊!現在一堆工人在咱們家堵著門要結款呢!!」
陸嶠緒驟然失控,對著手機大了幾聲。
「靠!」
「他媽的死賤人!!!」
他連再見都沒說,直接下車,然后攔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我看著越來越遠,直到變一個小藍點的出租車,拿出煙盒里的一支煙,咬破了薄荷珠。
一從心底傳來的暢快之意幾乎讓我抖。
17
陸嶠趕到江書愿常去的麻將館。
他赤紅著眼,多年來的怨恨和失意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他痛苦地大:「江書愿!你給老子出來!」
他踹翻了麻將桌。
找到人時,卻發現正坐在……周野的懷里!
周野。
陸嶠幾乎要站不穩。
他兩個月前出獄了,陸嶠看著這個破壞他前程的始作俑者,他的手都在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痛的。
江書愿下意識從麻將桌前站起:「老公!你聽我解釋,我馬上就要回本了!!」
陸嶠將手邊趁手的熱水壺扔到江書愿上。
熱水將江書愿的手臂都燙紅了。
周野識趣地起,笑著科打諢:「兄弟,我和你老婆可沒有關系,就是這里位置俏,所以才坐我懷里的。」
江書愿此刻被痛得尖,理智全無。
「陸嶠,你有病啊?老娘還不是為了改善生活才來打牌?家里窮什麼樣了?我連化妝品都沒買過了!」
「每個月的房貸靠你那三五千塊錢能還得上嗎?只有你這種蠢貨才在最高點上車!」
「貸了又還不起,我跟你這種窩囊廢還過什麼?」
「再說了,這裝修款可是夫妻共同財產,我用一半怎麼了?!」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為了你跟野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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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嶠氣得腦袋生疼,「無恥!你無恥!!!」
江書愿反相譏:「你不無恥?你還窩囊呢!沒用的東西。」
此刻江書愿專往人心窩子里。
陸嶠仿佛出現了幻聽。
「如果你的手沒傷就好了……」
「他的天賦甚至不如你……」
「能讓老張那麼激的人不多……太可惜了!」
「歲歲,如果沒有江書愿的話……我們會不會……」
對啊。
歲歲。
歲歲。
我一直喜歡的歲歲。
對啊。
如果沒有江書愿就好了。
如果沒有江書愿就好了。
沒有江書愿……怎麼才能讓江書愿消失?
他看向一旁果盤里的水果刀。
18
我著里面喧鬧的人群。
有人驚慌失措:「殺啦!殺啦!」
「快報警啊!」
「救護車!救護車!」
也有人直接打開了直播,過開著的窗戶。
我看見陸嶠手里拿著沾滿了的刀,他詭異地微笑著, 這一次的緒比重逢以來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外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