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道：「曉曉，我送給你的東西，就不會收回。」
「季淮川，你知道的，我從不缺包和首飾。」
我頓了頓，道：「而且，看到你送的那些東西，我是真的覺得……噁心。」
一想到那些禮，很可能是每次出軌后的愧疚。
我就忍不住反胃。
季淮川僵住了。
我見狀，有些不耐煩，想要甩開他的手。
季淮川卻握得更了。
他眸中漆黑，用近乎執拗的語氣問我：
「曉曉，我們不分開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我不能沒有你……我只有你了。」
我抬眸，疑地看著他。
「季淮川，李誠的刀是劈到你腦子了嗎？」
不然他怎麼會以為，我秦曉會要一個出軌的男人？
并且，以他的智商，不可能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婚禮上的那一切，以及后續輿論的發酵，都是我的手筆。
兩個都已經徹底撕破臉的人，還想在一起？
「陳冉的事，我可以解釋的！我……」
季淮川聲音抖，還想再說什麼。
卻被我打斷了。
我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真心過七年的男人，說道：「季淮川，我沒有時間聽你出軌的心路歷程，我只知道你的背叛是事實。」
我的聲音很輕。
「你知道嗎？當我確認你出軌的那一晚，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懷疑自己。
「畢竟你對我那麼好，又表現得那麼我，那只能是我自己的問題啊。
「于是我開始想，是我第一次拒絕你的求婚，讓你傷心了？還是因為我膽小怕死，不敢陪你去玩那些刺激的東西，所以你覺得掃興了？
「我想了一晚上。可最后，我覺得不對。
「因為錯的人是你，背叛的人也是你。在這段中，我也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如果你坦然地告訴我，你喜歡上別人了，那我也會立刻退出，全你們。可你偏偏選擇了讓我最難堪的方式。」
18
季淮川的臉，越來越白。
原本握著我的手，也漸漸松開。
卻在聽到最后一句時，眼底驀地迸出一期冀的火星。他慌忙地向我解釋：
「不！曉曉，我從沒喜歡上別人，我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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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這早就不重要了。」
「……是不重要，還是你從頭到尾，本就沒那麼在意我？」
季淮川看著我，突然嗤笑一聲，眼里流著難言的傷：「所以你才能這麼冷靜地離去，一點都不難過，你為什麼一點難過都沒有啊秦曉？你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我沉默不語，目如同平靜的潭水。
片刻后，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遞到季淮川眼前。
「季淮川，我們有過一個孩子。本來你從海市出差回來后，我就打算告訴你的。
「結果發現你和別的人上了，還不止一次。
「所以婚禮那天，其實我也在醫院，一個人躺在手臺上，等著冰冷的儀探我的。」
季淮川臉頓時變得煞白。
他雙目赤紅，接過那張終止妊娠的手單。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刺進他的眼睛。
他疼得手指都在抖。
見狀，我只是笑了笑，繼續道：「所以啊，你問我為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我想，大概是因為我的難過，早就在那天全都用了。」
說完，我再也不愿多看季淮川一眼。
徑直朝前走去。
剛下過雨的路面，偶爾會有水坑。
倒映著天上的月，和城市的霓虹燈影。
我都一一過。
從此，長風萬里，塵埃盡滌。
【番外-季淮川】
01
季淮川出生在一個三線小縣城。
有個酗酒的爸。
每晚喝得醉醺醺，回來就會把怒氣撒到季淮川和他媽上。
當時只有三歲的季淮川，握拳頭，擋在他媽面前。
結果被他爸踢斷了肋骨。
後來，等季淮川到高中時，他爸就不打他了。
因為打不過了。
但季淮川依舊恨他爸。
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
高考前的前一夜。
他爸又喝醉了。
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家里的水泥地上。
此時距離季淮川的十八歲，只剩一天。
于是他從廚房里拿出那把生了銹的菜刀，抵在了他親生父親的脖子上。
就差一點。
他就能割斷他的嚨。
可後來，被他媽起夜時發現了，哭著求他：
「小川，你馬上就能離開這里了！別犯糊涂，媽求你了！」
季淮川看著媽的眼淚，最終還是放下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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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績出來后。
季淮川是那一屆的縣狀元，考上了京大。
也是在這里，他遇上了秦曉。
02
那是個明朗率真的漂亮孩。
會在季淮川被人故意針對時，替他出頭。
知道季淮川缺錢，便天天顧他做兼職的面館。
有一次，吃完面后。
苦著臉，問道：
「季淮川，你下學期還在面館兼職嗎？可以換別的嗎？我實在是吃得有點膩了。」
季淮川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但還是冷著臉道：
「膩了就換別家，非得吃我做的？」
秦曉點點頭, 瞇起眼睛笑道：
「是啊是啊！因為我喜歡你啊！」
季淮川愣在了原地。
秦曉喜歡自己？
秦曉竟然喜歡自己？
就像長久居于深幽的人，突然被選中。
即使季淮川心里明白。
這很可能只是大小姐一時的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