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站起,目直視著他。
「蔣延舟,你的計劃真是天無,用一個看似能帶來巨額回報的海外項目,就能將公司大部分流資金合法地轉移出去。等到賬目虧空,項目失敗,你再以個人原因引咎辭職。屆時,你帶著我們家的錢,和你的真高枕無憂,而我爸的公司,就只剩一個爛攤子。」
我的話音一落,滿座嘩然。
「意悅!你在說什麼!」他厲聲呵斥。
「我胡說?」我輕笑一聲,將一個 U 盤進電腦。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PPT 被一段錄音文件取代。
「乖乖我保證,等我們的寶寶出生,我名下所有財產都會是你們的。」
那個他夾著嗓子哄人的溫聲音,清晰地回在每個人的耳邊。
蔣延舟渾一。
「這……這是演練……」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演練?」我按了下播放鍵,屏幕上出現了金茂府小區的照片,以及他挽著林薇薇散步的親背影。
「為了演練,你還特地在金茂府買了套房子?為了演練,你還找了個懷孕的人配合你?」
我一步步近他。
「蔣延舟,你用我送你的車,去接你的人。用我爸公司的錢,去養你的私生子。現在,你還想掏空我的家,讓我和我的父親流落街頭?」
他的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轉面向目瞪口呆的眾人。
我舉起手中的另一份文件,揚聲說道:
「這是蔣延舟和林薇薇的通話錄音,以及他轉移公司資產的全部證據。爸,各位叔伯,現在,你們還覺得他的『新啟航』計劃,能帶領我們走向輝煌嗎?」
5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蔣延舟像被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了后的椅子上。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聽我解釋!」
我父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謝某人自問待你不薄,把兒給你,把公司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爸!」蔣延舟臉上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您聽我說,我們之間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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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爸!」我父親怒吼,「保安!把這個吃里外的畜生給我扔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沖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蔣延舟的胳膊將他拖了出去。
所有高管都看著我,眼神里混雜著震驚。
我走到父親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爸,別氣壞了子。」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里的怒火褪去,只剩下疲憊和心痛。
「意悅,是爸爸對不起你。」
「這不怪你。」我搖搖頭,「是我眼瞎。」
會議草草結束,大家懷著復雜的心陸續離開。
父親把我到他的辦公室。
「他說的,要把公司變空殼子,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將王律師連夜查到的資料,以及我讓他從公司調取的所有關于「新啟航」計劃的條款,都放在了桌上。
「這個計劃的合作方,是一家在開曼群島注冊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林薇薇的親哥哥。」
「他利用職務之便,已經通過各種虛報款項和預付金,陸續轉移了近八百萬的資金到這個賬戶。」
「如果今天提案通過,我們公司的流資金就會立刻注,然后人間蒸發。」
我父親看著那些文件,一頁一頁地翻,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最后,他捂著口,靠在椅背上,大口地著氣。
「畜生……真是個畜生!」
我的手機瘋狂震起來。
屏幕上跳著蔣延舟三個字。
我直接掛斷,拉黑。
接著,是數不清的短信涌進來。
「意悅,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分上,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出來見我一面,我什麼都解釋給你聽!」
「謝意悅!你這個賤人!你敢這麼對我,我讓你后悔一輩子!」
我面無表地刪掉所有信息。
晚上,我沒有回家,留在了公司的休息室。
半夜,我爸的助理打來電話,聲音焦急。
「謝小姐,不好了,蔣延舟在公司樓下鬧事,說要見您,保安攔不住,他現在就躺在公司大門口,還來了記者!」
6
我趕到公司樓下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蔣延舟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上還是那件被扯壞的高定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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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髮凌,滿臉憔悴,對著攝像機鏡頭聲淚俱下。
「我只是出不好,但我意悅是真心的。」
「我為他們家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就因為一點小小的誤會,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不肯見我,不肯聽我解釋,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求給我一個機會。」
幾個記者將話筒懟到他邊,閃燈閃個不停。
他這副被富家無拋棄的癡丈夫形象,顯然很能博取同。
我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蔣延舟,你鬧夠了嗎?」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想來抓我的手。
「意悅!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
「你演得這麼辛苦,不就是想把臟水潑到我上,把自己塑造一個害者嗎?」
「我沒有!」他矢口否認,表痛苦又真誠,「我是真的你啊,意悅!那個人,那個錄音,都是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