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麼天真,沒有好人家會娶一個子。
不過同理論,免不得又惹憂心生氣,怪我妄自菲薄。
到頭來又得答應許多鬧心的條件才能哄好這位小古板。
最后我被念叨得不厭其煩。
只得收起輕佻的態度,跟著學了點釀酒調香的本事。
恰逢中秋,宋青姝蹲在院落那棵槐樹下,看著我嫣然含笑。
很滿意釀的兒紅。
眼梢微翹,滿是期待:「我親自給你埋的兒紅,待你親時我定會親自給你挖出來。」
我現在還記得那兒紅聞著馥郁芳香。
不過埋酒的人沒了,兒紅正好可以爛在地里。
畢竟我要的從來不是兒紅,我要的是埋酒人能平安喜樂。
可天總是不遂人愿的。
宋青姝因為殿前失儀,被當今陛下顧君堯割鼻杖殺了。
宋青姝的尸被抬回宋府時。
我找那運尸人打聽了一二。
這般謹慎懂禮之人,又怎會無緣無故在殿前頻頻掩鼻以致顧君堯一怒之下殺了。
運尸人門道頗多,掂量著手里的銀子,附耳悄聲說了好一陣。
聽完后,我表淡淡地回了屋。
趁著眾人給宋青姝守靈的間隙,我將屋里能帶走的金銀首飾全帶出了府。
聽說東市有個地下賭場,賭場的老闆娘早年跟著江湖人士學了點手藝。
一針穿著銀線從人的鼻腔一端刺進去。
再將銀針生生鉆進鼻梁骨,再從另一端穿過來。
如此這般,一個人就會徹底失去嗅覺。
因使不了麻沸散,這事沒人敢嘗試。
因為那痛能把人活活疼死。
我在賭場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來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拿著宋青姝的制香方子在皇宮后門開了間調香鋪子。
4.
宋青姝的調香方子是極好的。
無論是幽雅深長的沉香,或是澤青翠的青木香。
但凡經過的方子一融合總是讓人聞著心生安定。
人們口口相傳,吸引了不有疾的達貴人前來一探究竟。
這日天黑,店里來了位奇怪的客人。
玄斗篷將他渾包裹得十分嚴實,頭上的兜帽也得極低。
「老闆,聽說這里有一種香能快速掩蓋人上的味道。」
富有磁的聲音從面之下傳來。
我來了興趣,裝著幾分閨閣子的模樣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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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的,不過這種香需要定制,且價格昂貴。」
「若公子的疾十分嚴重,但又想快速的祛除上的味道,得進室用我特制的香加以輔佐才能祛除九分。」
男子有些許的猶豫,卻還是跟著我進了室。
我指了指那張梨花榻:「服,平躺上去。」
男人的耳漸紅。
我勾了勾,用一紅帶蒙上眼:「公子,來了我溪檀間就得守我的規矩辦事,不然沒有效果可不要怪我哦……」
一時間室十分安靜,只聽到料落和男人心跳加快的呼吸聲。
我了手,將提煉過的香倒在手心,再輕輕上他僵的。
「放輕松,我要開始了。」
我彎著腰,垂著頭,手指從男人的腰腹開始往下游移。
男人噴薄而出的呼吸與我的髮尾的香氣纏繞。
許是不自在,男人竟主搭話。
「你用的什麼香?我在其他地方都沒聞過,覺特別的。」
我彎起角,輕輕按男人敏的部位:「這可是我獨家味道,只此一家。」
男人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起。
我眼疾手快地將他下:「好好躺上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后公子上的味道便會消失。」
「只是我這香只能維持十個時辰,公子可要把握好時間哦。」
我邊說邊摘下紅帶,正撞上男人認真打量我的目。
他慢條斯理地穿好裳,又從錢袋里拿出十錠金子。
「我希下次我來的時候,溪檀間能清場。」
我在他火熱的目里不卑不地接下了金子。
畢竟男人嘛,都喜歡被區別對待,即使這個人才見過一面。
5.
自那以后的半年里,男人基本上每天都來。
附近一帶的百姓常常看見一男子深夜出我的鋪子。
流言四起,我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常在夜深時對我說:「你這生意有一半是因為我黃掉的,不如我多給你一些銀錢傍,也好彌補一二,如何?」
我卻笑著寬:「咱們干的是銀貨兩訖的生意,何為彌補?」
「虧心之人才談彌補,公子是將我放心里了嗎?不然為何覺得虧欠我?」
他沒有回答我,只留給我一道繾綣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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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惱,照常開店迎客。
卻不承想幾個大漢沖進鋪子便開始打砸店鋪。
我一人不敵,被人狠狠推搡在地,飛濺的陶瓷碎片狠狠扎進我的掌心。
我痛得咬牙關。
眼見他們要砸到致小巧的孔雀藍釉香爐。
我顧不上流不止的手掌,撲上前將香爐護在懷里。
他們并未手,反而像是在等著這一遭。
毫不猶豫地揮起棒,重重地打在我上。
眼前陣陣發黑。
我不停地呼救,四鄰卻閉房門,一步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