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吃完后依舊看著我。
眼珠很黑，皮又過分白皙，又太瘦。
一直滴溜溜地看著人確實會有些恐怖。
但我是王媽啊。
我轉去拿了張帕子出來，給大小姐把臉上的油都干凈。
我記得大小姐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傅自靈。
夫人希有自由自在的靈魂。
只可惜事與愿違。
大小姐愣愣地看著我給臉、剪指甲、換服。
「你不怕？」
「為什麼？」
「媽媽怕我。」
「都不喜歡我。」
我給套服的手一頓。
「我喜歡。」
「你好看。」
我的頭：
「眼睛黑黑的好看。」
「鼻子像夫人也好看。」
「紅嘟嘟的，好看。」
大小姐可能是因為吃了飯，哭得都有勁了。
抱著我嚎啕大哭。
三歲的孩子能懂什麼呢？
不過是大人的反鏡罷了。
3
大小姐哭累了，靠在我懷里睡著了。
睡著前死死地抓住我的領。
「不回去。」
「跑被打。」
聲氣地說著，夫人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樓上哭得泣不聲。
「傅煌說靈靈過得很好。」
「他說他都安排好了。」
「他說只要我再懷上一個兒子，就把靈靈接回我邊。」
夫人在房間門口，抖地想要一下自己睡的孩子。
卻收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掌。
「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樣無用的母親。」
「我怎麼會蠢到相信他會善待我的孩子？」
「我連我自己的孩子……」
夫人哽咽得說不下去。
我把大小姐抱進臥室蓋好被子，又把夫人牽進去。
「夫人。」
「人的無用往往是因為男人的欺騙。」
「因為男人無能，無法肩負起作為丈夫、父親的責任，所以編謊話欺騙。」
「母最偉大，母最榮，母親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
「可這不是您一個人的孩子。」
「傅總作為當家人，不會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在遭何等的傷害。」
「但他依舊選擇了傷害你看你作為一個母親不斷的委曲求全，不斷的祈求他施舍你作為母親的權利。」
夫人不哭了，愣愣地看著我。
我輕輕握住夫人的手。
「夫人，一味的委屈求全示好退讓只會讓男人變本加厲，當你足夠有力量時他們反而變得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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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一雙目含著眼淚，反握住我的手。
看著呼吸均勻睡的香甜的大小姐，眼神堅定了很多:「我應該怎麼做？」
「吃飯。」
「養好您的子。」
「您是首富家唯一的夫人，在這個圈子里，您有數不盡的資源可以利用。」
4
夫人抱著大小姐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夫人抱著紅著小臉的大小姐下樓我:「王媽，我要吃小籠包。」
我欣喜地應了一聲，連忙去做。
「張叔，請個兒醫生來檢查下靈靈的。」
「李管家呢？」
「院子怎麼這麼，打掃的阿姨們呢？」
張叔臉紅脖子地愣在門口，不知道這一晚上發生了什麼。
夫人怎麼一夜之間像變了個人一樣。
他磕絆著回應:「李管家...李管家好像請假了。」
「阿姨們...阿姨們好像也請假...」
「請假？誰批準的？」
張叔張地抿，越發覺得不對。這夫人以前就是個婦人，天天弱得風都能吹跑，哪里管過家里仆人的事。
還有總裁不是說夫人最討厭大小姐，現在怎麼又心疼上了。
這家里的仆人早就領著工資不知道去哪里躲懶去了。
張叔覺到夫人的視線迫，急得一頭汗：「我去找找，我問問看。」
我端上一筐小籠包，對夫人豎了個大拇指。
大小姐也學我豎起大拇指。
「媽媽。」
「厲害。」
夫人親了親大小姐的臉蛋。
大小姐臉更紅了。
「媽媽討厭我。」
夫人眼眶一紅，把大小姐抱得更了。
「媽媽最最最喜歡靈靈。」
大小姐這才紅著臉笑了笑：「我也喜歡媽媽。」
又轉頭看了看我，小手指了指：「也喜歡王媽。」
我老臉一紅，面都更有勁了。
5
家里的仆人一聽說夫人的變化，開始都不信。
直到磨洋工磨到工位發現夫人就抱著大小姐站在那里才嚇了一大跳。
傅家給的工資一直是業界好幾倍，活錢多雇主好說話，任誰也舍不得這份工作。
眾人紛紛沖夫人仰著討好的笑。
可有一人不同。
「夫人，大小姐該回閣樓睡覺了。」
夫人臉一冷，來人原來是黃媽。
傅總小時候也是個缺母的，基本上是黃媽一手帶大。
所以夫人以前也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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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傅總把大小姐給了黃媽照顧后，黃媽越發覺得自己是半個主人。
什麼事都要來手一下。
「夫人，大小姐頑皮，上難免磕磕。」
大小姐一看到黃媽連忙往夫人懷里鉆，小手抓著婦人抓得死死的，指節都發白了。
「爺把大小姐給我照顧，夫人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黃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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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眼神冰冷，卻笑了笑。
「我請了醫生來給大小姐檢查，你也一起來看看吧。」
黃媽臉一變：「大小姐的我最清楚。」
「我說了，大小姐應該回閣樓了。」
「這是爺的規定。」
夫人點點頭，把大小姐往我懷里一塞，抬手就給了黃媽兩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