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在我面前，睜眼，明知故問。
「這是什麼？」
我回答。
「垃圾桶撿的塑料袋。」
他有些略帶無語地看著我。
原本想耍酷走人。
結果肚子發出抗議的喊。
只好屈服在蛋灌餅之下。
「分我一半。」
我搖搖頭。
「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分的，比如這個外面是蛋里面是起餅，中間夾了里脊蔥花香菜腌蘿卜，底下還墊了酸辣土豆的蛋灌餅。」
聽我說著。
簫沂結不爭氣地上下滾。
他出一手指。
「一萬。」
我立刻從屜里掏出一個盤子，把蛋灌餅放上去，雙手呈上。
「爺請用。」
8
簫沂咬下第一口。
香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我默默咽著口水，看著我熱乎乎的餅變了余額里冰冷的數字。
為了轉移的注意力。
我問他。
「你怎麼睡在這里了？」
他含糊著說。
「昨天在附近喝酒，我也不知道怎麼迷迷糊糊就到這兒來了。」
「你倒是來得早啊，保潔都還沒來呢。」
我嘆了口氣，把筆記翻出來。
「笨鳥先飛，我什麼都不懂，只能更努力一點。」
簫沂三下五除二把餅給吃完。
他有些好奇地坐到我邊。
「說到這個，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學那個什麼科學，怎麼會被招到這兒來？」
我又又困。
下意識說了實話。
「因為紀總說，招個養豬的進來都能把活干好。」
話一出口。
我立刻察覺到自己失言。
誰知。
簫沂沒有半點驚訝的神。
他點點頭。
「紀惟笙？他腦子確實有點病的，說這種話不稀奇。」
說完。
他打了個哈欠，轉回自己工位上去補覺。
在他趴下去的前一秒。
我的手機叮咚收到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十萬塊錢的轉賬。
另一條是大爺的點餐訂單。
【以后每天早上給我帶早餐，別加香菜，難吃死了。】
9
我跟簫沂了蛋灌餅之、小籠包之、牛面之……
家附近的早餐讓我帶了個遍。
每次我都會多給這些攤主老闆們一些錢。
就說是我那個大方同事給的。
簫沂雖然沒去過我家附近。
但已經為了那里遠近聞名的冤大頭顧客。
臨近月底。
我的幾個策劃都被自己推翻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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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得頭髮都了一把。
倒是簫沂。
每天都松弛拉滿。
到點不上班，不到點就下班。
我終于忍不住好奇去問他。
「你策劃寫好了嗎？」
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
「沒。」
我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沒寫完呢。」
他笑著瞇起眼。
「因為我沒想留在這。」
我笑容消失。
「你不想留在這那你還來上班干什麼？」
他一本正經。
「來吃你的早餐啊。」
我們四目相對。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他干笑兩聲。
「說著玩的。」
「好吧，攤牌了，其實我哥是紀惟笙，他我來雜志社上班的。」
「呃，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們倆一個跟媽姓一個跟爸姓，對，親兄弟。」
我沒說話。
沉默著倒推我的椅回到工位。
這個世界上。
當倒數第一不是最恐怖的。
沒完作業也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你以為會跟你一起完不作業的倒數第二，他其實是個保送生。
混蛋啊！
10
我在工位上頭都快摳破了。
突然收到一個上門快遞。
查看單號才發現是媽媽給我寄過來的東西。
里頭是好幾件秋季外套。
最上面放著一封信。
只有寥寥幾句話：
【聽工友說這些都是大牌子，加油寶貝，不要怕被誰看不起，有媽媽在，你就永遠有靠山。】
秋冬的服總是要比夏天貴很多。
這麼大一箱。
不知道媽媽要攢多久的錢。
原來孩子的所有謊言，都騙不過母親。
我看著信久久愣神。
不知道蘭旗什麼時候走到了我邊。
好奇地打量著箱子里的服。
在看見服上的 logo 時突然笑出聲。
「不是吧何萊，你怎麼又買一大箱子假冒偽劣啊？」
隨手拿起一件，直接撕開了上面的明包裝袋。
仿佛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張揚大笑。
「哈哈哈哈哈，這件是仿拉夫勞倫的吧，可拉夫勞倫騎馬，你這個騎的，好像是牛欸。」
整個箱子的服都被翻了出來，一一審判。
這里無一例外。
都是仿造大牌設計的服。
「何萊，慕虛榮也麻煩你懂點時尚常識。」
「來雜志社這麼久怎麼還改不掉養豬妹的窮酸氣啊？」
的聲音因為興變得越發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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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志社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
翻到最后。
瞥見我手中的信。
媽媽的字寫得很大。
幾乎是一眼就能看見上面的容。
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復述了一遍。
「媽媽是你的靠山噢～」
「哈哈哈哈，何萊，你的靠山好像不怎麼牢靠啊。」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厲害背景呢，一個養豬的能進我們雜志社。」
「現在看來……」
說著，緩緩走到我邊低語。
「你是養豬的，那你媽媽一定也是吧？」
11
在所有人看熱鬧的目注視下。
我平靜地扭頭看著蘭旗。
「是啊，我媽媽養豬很厲害，最多的時候我們家養豬場有一百二十七頭豬，每一頭都膘壯，是我見過最勤勞，也最堅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