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七夕。
鐘老忙著研究,忘了在家等候的妻子。
都說老人就是老小孩,兩個人吵架拌上來,鐘老夫人離家出走,在我的攤子前,兩人就一束玫瑰花吵起來。
我將攤子上僅剩的玫瑰送給了鐘老夫人,并且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這是您丈夫特地讓我留給您的。」
鐘老哄好了妻子,我們自此結緣。
鐘夫人很花,所以鐘老每周都來我這里買一束花,帶回家送給夫人。
只是在某個尋常傍晚,一個醉漢無故跑來打砸我的花攤。
握住醉漢落在我上拳頭的人,就是陸凜川。
他可沒什麼打架天賦,來回幾招后,他臉上就負了傷。
可他到底憑著一腔孤勇,打跑了醉漢。
他央求他留下幫我收拾殘局。
後來,他遇見了準時來買花的鐘老。
在被砸得稀爛的花攤旁,陸凜川和鐘老聊學、聊理念。
聊到快知己忘年時,鐘老才發現,陸凜川是他學校的碩士生。
于是,鐘老改了不收弟子的傳統,將他帶在邊。
自此后,給鐘老夫人買花的任務,就落在了陸凜川頭上。
原本一周買一次的,變了一周兩三次。
後來一天一次。
他既買玫瑰,又買紫羅蘭。
那是我最的花。
在他研究生畢業,被鐘老留校任職那天,他捧著一束鮮花。
「怎麼,要來踢館?」我看著他懷中鮮艷滴的紫羅蘭。
陸凜川單膝跪地,求婚。
一切都順理章。
結婚后,我在家辦公寫小說謀生。
陸凜川這才知道我也是文學系出生。
賣花,只是副業。
畢竟寫小說的行業,太卷了。
如今,花依舊,人面已非。
只剩唏噓。
不過還好,這輩子,也就遇到了這一件糟心事。
遇到了陸凜川這一個人渣。
重頭再來,還不晚。
4.
「言梔,我給你機會,出去解釋。」
陸凜川眉宇間縈繞著怒意。
我只覺得好笑,在這場出軌婚姻里,明明最該生氣的人是我。
可就因為我沒有委屈傷神,沒有顧影自憐,我瘋狂地報復他們來讓自己好過,然后有錯的陸凜川和沈鶯鶯反而就了害者?
「你想要我說什麼呢?」
「說我被自己資助收養的孩背叛?說我的丈夫和他名義上的養、學生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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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他,歲月似乎格外眷顧陸凜川,二十年的時里,并未在他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言梔,見好就收。」陸凜川皺眉道。
呵。
又是這一句。
可我見到什麼好了?
我見到自己的丈夫對我橫眉冷對,我見到自己視若親養大的孩和我丈夫滾到了一起。
我看見他們一起對我展現的惡意和背叛。
「陸凜川,你沒資格說我。」
我笑著笑出了眼淚,心口堵著的那口氣再也咽不下去,我撕扯著陸凜川的院士服,里面出悉的襯衫。
那是沈鶯鶯說過,買給男朋友的。
原來,他們那麼早就勾搭上了。
「陸凜川,我不會讓你好過的!還有沈鶯鶯,我不是那種了委屈會憋氣的人。」
我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會讓你敗名裂,還有沈鶯鶯,是我從地獄救上來的,那麼就該讓拉回去,我要讓爸媽還有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和名義上的養父上了床!」
陸凜川眼中閃過異。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
「你做了什麼!」
他的力道不斷加大,我覺自己雙手快被碎。
我笑得癲狂。
「我能做什麼呢?」
「我只想讓死!」
直到外場傳來更為激烈的聲音,陸凜川慌不擇路沖出去。
典禮臺上,一個中年婦一口一個「死賤貨」「勾引人的[.貨]」罵著。
在下,沈鶯鶯被扇了一個又一個掌。
5.
沈母戰斗力太強,保安們都愣在一旁。
沈鶯鶯臉上的掌印已經,學士服被撕爛,出里面的,正好是前幾日給陸凜川發的圖片。
「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人拉開!」
圍觀的保安這才上去阻止,沈母也沒怎麼掙扎,痛痛快快松開手。
在我和視線匯時,我滿意點頭。
已經可以了。
打得不算重,哪怕去鑒定,連個輕微傷都算不上。
但是在這樣的場合,沈鶯鶯
小三的名聲將會一輩子跟著。
本該明的未來,已經沒了。
我心中的不快稍稍減了幾分。
陸凜川將沈鶯鶯護在懷里,看向我的眼神冰冷:
「言梔,你太過分了。」
我冷笑:「我過分?既然當得了小三,還不起這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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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走,我喊道:「陸凜川,你現在抱出去,就再也洗不清了。」
他頓住腳步,沒有轉。
「言梔,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不就是想證明我出軌,證明我和鶯鶯是真嗎?」
「現在,如你所愿。」
陸凜川離開后,圍觀的學生也在有序退場。
落在我上的目,有同、有不解、有埋怨。
這場鬧劇,到頭來好像什麼都沒拿到,只是單純對沈鶯鶯發泄一場。
然后證明陸凜川真的對上心,而我失去丈夫,婚姻失敗。
剛剛的撕扯里,沈母也不算完全占上風,臉上也落了傷。
佝僂著子,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