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從最初的慌迅速轉變為理直氣壯的埋怨,甚至開始倒打一耙:
「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應酬,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嗎?力已經夠大了!你就因為業主群里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的一句話,就這麼質問我?林晚照,你能不能對我多一點信任?」
聽著他這套練的狡辯和反咬一口,我反而徹底冷靜了。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反應怎麼會這麼大?
我沒有再跟他爭辯,只是淡淡地說: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讓司機去把車挪了吧,別影響鄰居。」
掛了電話,我在書桌前坐了很久。
信任?他就是在利用我的信任,把我當傻子一樣騙。
婆婆剛才那看似關懷的試探,現在回想起來,也有點微妙。
是不是知道什麼?
還是我想多了?
靠猜測沒有用。
我需要證據。
我拿起手機,找到了存在通訊錄里的私人律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我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說:
「李律師,是我,林晚照。麻煩你立刻幫我調查一件事。」
我把我看到的群消息、朋友圈容以及和周慕白的對話簡單清晰地告訴了他。
「重點查兩件事:第一,核實一下8棟有沒有一個‘馨兒’或者本名帶‘馨’字的年輕業主或租客,特別是近期住、帶有嬰兒的。第二,徹底清查周慕白名下,以及可能以他人名義辦理的所有銀行賬戶、信用卡副卡近一年的流水,尤其是大額支出和指向特定商戶的消費記錄。」
「記住,一定要進行,不能讓他有任何察覺。」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小區里郁郁蔥蔥的樹木,心里一片冰冷。
這個家,這片我心經營的一切,原來從里到外都爬滿了謊言。
周慕白,還有那個不知道李馨還是張馨的人,你們最好祈禱我是真的猜錯了。
2、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我看著婆婆,好像只是閑聊一樣說:
「媽,我今天在小區里散步,聽人說8棟新搬來一個年輕的媽媽,自己帶著個小孩子,看著真不容易的。好像從來沒見老公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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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的余一直看著周慕白。
他正夾菜的手很明顯地頓了一下,筷子差點沒拿穩。
他的臉瞬間就有點不自然,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婆婆的反應極快,立刻笑著打斷我的話,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哎喲,晚照,吃飯就吃飯,老關心別人家的事干嘛。咱們小區這麼大,住什麼人沒有。來來,多吃點菜,這個是你吃的。」
功地打斷了這個話題,周慕白也立刻低下頭猛飯,不再接話。
這頓飯剩下的時間,氣氛有點沉悶,各懷鬼胎。
他們的反應,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
8棟那個人,絕對有問題。
律師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僅僅過了一天,我就收到了他的初步調查報告。
郵件里的容,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把我最后的一僥幸也切得碎。
報告寫得很清楚。
第一,8棟202室,在半年前以一個「周馨兒」的名義租了下來。每月的租金,都是從周慕白一個我完全不知道的銀行賬戶里劃走的。那個賬戶,他用的是他一個遠房表哥的份信息辦的。
第二,附了幾張業監控的截圖。雖然有點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周慕白多次進出8棟202單元門。有幾張,他甚至懷里抱著一個用毯子裹著的嬰兒,低頭走路的樣子,看起來小心翼翼。
第三,那個微信名「馨兒」的人,實名認證信息是李馨。律師查了背景,去年還在周慕白的公司實習過,後來就辭職了。
第四,也是最讓我心寒的一條。周慕白用我給他的那張家庭開支副卡,在李馨生孩子的那家高端私立醫院,前后消費了接近十萬元。而我對此一無所知,他一直告訴我那張卡只在超市買菜時偶爾用用。
我看著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手腳冰涼。
原來不止是背叛,他還心積慮地轉移財產,用我的錢去養另一個家。
正當我看著這些證據發愣的時候,手機又嗡嗡地震起來。
是業主群。
又是那個李馨。
發了一張寶寶的照片,配文說:
「謝謝各位好鄰居關心,寶寶有點拉肚子,哭鬧不止,幸好老公及時趕回來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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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同時,周慕白給我發來了微信消息:
「晚照,媽說你這幾天心不好,也不舒服?我今晚公司要加班,實在走不開,讓媽多陪陪你。你別胡思想。」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這兩條幾乎同時到達的信息,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和噁心。
他所謂的「加班」,就是在8棟202里給那個孩子當「及時趕回去」的「好爸爸」?
婆婆像是算好了時間一樣,端著一杯牛走進我的房間。
看到我臉難看地拿著手機,嘆了口氣,坐在我床邊。
「晚照啊,你看你,臉這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