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提議問問老師。
我同意了,給王老師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
聲音帶著三分慵懶的。
我和周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乎打的不是時候。
可眼下也只得著頭皮問了。
「王老師,怡怡回家后跟我說,沒抓住丟手絹的人,是會被詛咒的……」
話音未落,王老師譏諷的聲音響起:
「怡怡媽媽,您不會信了吧?」
「這種故事,你小時候沒聽過嗎……」
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又傳來王老師抑的悶哼:「你輕點。」
我滿頭大汗,忙不迭地掛斷了電話。
閨也有點尷尬:
「王婷婷可真行,這剛幾點啊,就開始造人了。」
不知何時,兒出現在客廳門口,怔怔地向我們看來。
周蓉見狀,沖招招手:
「來,跟姨姨說說。」
「你和佳佳本來準備弄死誰?」
我在茶幾下狠狠踩了閨一腳。
閨疼得齜牙咧。
可兒依然不肯開口,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6
無奈之下,我只得自己調查。
當晚,我送走了閨。
又將兒哄睡之后。
我來到書房,鎖上門。
將桌上雜的草稿推到一邊。
我在筆記本上寫下「丟手絹」三個字。
雜的思緒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我依次寫下目前的線索:
手絹、老游戲、兩樁命案、兒、張佳佳、游戲本來的目標……
猶豫半晌,我還是補上了「秦皓」兩個字。
我是一個懸疑作家。
我很明白所有反常的背后,都有必然的緣由。
以平常秦皓溺兒的程度,哪怕是荒唐的傳說,他都不可能輕描淡寫地忽視。
手機上,編輯的信息不斷閃爍:
「姐,明天簽售會,你可一定要準時出席啊!」
我沒有理會,轉而找到王老師發給我的游戲視頻。
眼下手頭的線索中,找到原本張佳佳和兒想「謀害」的人是最容易的。
視頻中的小孩圍坐一個圈。
鄭彤,園長的兒,曾剪爛過兒的舞服,但兒大大方方地穿著爛服,說「好酷的乞丐風」。
趙川川,脾氣大,他曾故意將皮球踢到張佳佳頭上,兒跟他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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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夏,兒的跟屁蟲。
苗苗,膽子大,各種靈異事件的擁躉者。
魏,喜歡惡作劇,尤其熱衷捉弄小孩。
……
最后,我的視線落到一個年男人上。
他人高馬大,蹲在圈子里顯得格格不。
他陳余。
是兒園干雜活的員工。
大家私下都他「陳傻子」。
因為他智力上有些缺陷,總是傻乎乎地笑。
平時有小孩欺負他,他也不生氣,很溫順。
所以這麼多年,也沒有被家長投訴過。
……
眼下,我鎖定了趙川川、苗苗、魏、陳傻子四個人。
就在我皺眉沉思之時,丈夫回來了。
他給我發了信息:
「還在工作?我先去洗澡。」
「早點睡。」
這是我們的默契。
我一向討厭別人打擾我工作。
所以一般我在書房時,秦皓不會主進來。
一小時后,我回到臥室。
秦皓睡眼朦朧:
「今天寫這麼晚?」
「快睡吧。」
我從背后抱住他:
「老公,怡怡不會有事吧?」
秦皓的子僵了一瞬,隨即放松:
「不會有事的。」
「別胡思想了。」
7
第二天一早,兒似乎已經忘了這件事。
神如常,張又期待地盯著我烤舒芙蕾。
出爐時,我故意問:
「今天是分日。」
「怡怡想要把小甜品分給誰呀?」
兒猶豫半晌,別扭又堅定:
「張佳佳最喜歡吃舒芙蕾。」
「我還是給吧……」
看,小孩子就是這樣。
昨天打得天崩地裂,今天還是惦記給對方帶舒芙蕾。
裝盒時,兒叮囑我:
「媽媽,多給我裝一個。」
「我想分給李阿姨。」
李阿姨是兒園負責做飯的。
因為兒飯量大,不挑食,吃什麼都噴香。
所以李阿姨格外喜歡,兩人關系很好。
我笑著答應了。
就在我將兒送到兒園門口時,終于暴了恐懼:
「媽媽,我今天會死嗎?」
其實兒不是忘記了恐懼,只是怕的恐懼會讓我更擔心。
只在離別之際,才忍不住暴。
我手解開的安全帶,牽著的手下車,走到一個垃圾桶前面。
兒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我從包里掏出那條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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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怡愿不愿意陪媽媽一起扔掉它?」
兒愣了半晌,小聲問:
「這樣就不會死了嗎?」
我笑著點頭:
「當然。」
我和兒一起將手絹扔進了垃圾桶。
兒終于放松了幾分。
笑著沖我揮手:
「媽媽,晚上見。」
8
目送兒走進兒園。
我這才接通了編輯的電話。
對面傳來編輯的哀嚎:
「沈惜大作家!你人呢?!」
今天是我的第九次簽售會。
我看了眼手表,一路風馳電掣趕往會場。
到達時,時間剛好。
編輯松了一口氣,遞給我一個狐貍面:
「今天還是戴著面出場?」
見我沒有改主意的意思,又開始碎碎念:
「多好的大啊,怎麼就不能臉呢?」
「你不知道作家這個人設有多吃香!」
我毫不搖地戴上面:
「今天提問環節限 10 個問題,我趕時間。」
其實要不是編輯堅持,我并不想出現在公眾面前。
大紅大紫惹是非,悶聲賺錢才是我的原則。
簽售會上,我心不在焉地頻頻看手機,生怕兒園聯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