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還是每天照常送去兒園。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去接兒。
一見面，兒就神神地說：
「媽媽，兒園鬧鬼了。」
我哭笑不得：又來？
見我不信，兒煞有其事：
「真的，就連我們王老師都嚇病了。」
王婷婷？
說起來，前幾天群里是臨時拉進來一個新老師，說是替班的。
王婷婷請了病假。
兒說是撞鬼了。
「我沒騙你哦，王老師親口給我們講的。」
「說去衛生間的時候，聽見傳來小孩唱歌謠的聲音……」
我隨口敷衍：
「哇哦，好嚇人啊。」
兒：「……」
饒是我不信，可事態卻愈演愈烈。
這天，我因為臨時有事，秦皓自告勇去接兒。
結果回家時，秦皓忍不住向我吐槽：
「我看鄭園長是老糊涂了。」
「竟然請了個道士去兒園超度亡魂。」
「那道士說是 26 年前的冤魂作祟，在尋找替。」
「那道士可真行，不僅超度亡魂，調整風水。」
「還搞了一堆護符，說是能防止惡鬼上。」
「他賣 998 一個啊！」
說到這里，我下意識瞥了一眼兒脖子上掛的護符。
嗯？
不對勁。
再看看。
定睛一看，我終于知道秦皓為什麼那麼怨念了。
那個護符材質糙就算了，竟然還是小馬寶莉圖案的。
純純在賺小孩子的錢。
聽說賣給小男孩的還有哪吒和變形金剛圖案的。
氣氛烘托到那了，家長大多都著鼻子掏了錢。
沒辦法，兒園人心惶惶的，就當是買個心理安了。
而且別人都買，就你不買，那不是讓孩子抬不起頭嘛？
兒似乎很寶貝那個護符，小心翼翼藏進服里，這才開心地告訴我：
「媽媽，明天兒園組織去水上樂園哦。」
原來，道士明天要給兒園做水陸道場。
所以特意組織孩子們出去玩，還要求一名家長陪同。
兒園群里很熱鬧，一方面王婷婷老師休假結束。
家長都在問候。
另一方面，家長在群里商量著，最好都是媽媽或者親屬陪同，這樣比較方便。
對此，并沒有人反對。
17
第二天一早，兒就催著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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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反復囑咐兒要注意安全，不能去深水區。
兒一口答應。
水上樂園門口，好久不見的王婷婷正在組織大家排隊。
這家水上樂園主打就是親子項目，水位都不深。
淺水區剛好沒過年人的小肚子。
兒和張佳佳都學過游泳，在淺水區撲騰沒問題。
我和周蓉流陪在兩個孩子邊。
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
周蓉沖我招手，示意我上岸。
我回頭確認了一下兒的位置。
不遠，兒正追著一只不知誰帶來的水上發條小鴨子。
一邊追，一邊咯咯直樂。
我放下心來。
岸邊，周蓉遞給我手機：
「你家老秦找你。」
我接起電話。
秦皓的聲音傳來：
「怡怡玩得開心嗎？」
「讓別去深水區，上岸記得披一條毯子，別著涼。」
秦皓碎碎念了半天，終于掛斷了電話。
周蓉讓我將兩個孩子回來，準備吃飯。
我一抬眼，視線范圍哪里還有兒的影子？
不遠，張佳佳正狐疑地到看：
「我剛剛還看到了怡怡……」
「一眨眼就不見了。」
我立刻張起來。
周蓉也下水幫我尋找起來。
我們大聲呼喊著兒。
可沒有毫回應。
附近的家長見狀也紛紛幫忙。
有人問我兒的泳是什麼。
我心急如焚：
「，印著棕的小熊……」
下一瞬，我在泳池角落的水面上看到了一抹棕的影子。
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怡怡！」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
兒整個子沒在水面之下。
我以為只是單純的溺水，第一反應就是把抱出水面。
可抱住兒的腰時，我才發現不對勁。
兒 19 公斤，平時我單手就可以抱起。
可現在我使出全的力氣，也無法將撈出水面。
我一頭扎進水里。
這才發現，兒的右陷在了泳池的回水管里。
我雙手攥住兒的，用力向上拔。
可巨大的吸力之下，兒被卡得死死的。
年人缺氧四分鐘，就會窒息而亡。
小孩子只會更短。
周蓉此時也下來幫忙。
我一把拉住：
「去找救生員！救護車！」
說話的功夫，我到兒又下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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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水管在和我爭奪兒！
三分鐘。
我重新回到水面之下，用給兒度了口氣。
救生員趕來了。
可哪怕三個年人一起用力，兒依然無法被抱出來。
而且開始有浮上水面。
證明兒的已經被割傷了。
兩分鐘。
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揪住救生員：
「回水泵在哪里？關上回水泵！」
救生員如夢方醒，趕沖到閥門前面。
我再次下潛去給兒度氣。
水面下，兒的臉顯得越發蒼白，開始發青。
一分鐘。
救生員大喊：
「來個人幫忙！」
周蓉第一個沖上去。
在兩人的配合之下，回水泵終于被功關閉。
我到那跟我「爭奪兒」的巨大吸力驟然消失。
我用盡全力，將兒抱出水面。
此時兒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立刻給兒做心肺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