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
張佳佳的哭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兒終于「哇」地吐出了一大口水，恢復了自主呼吸。
我腳一，癱坐在地上，渾的力氣仿佛都被走了。
半仰頭吐出一口濁氣。
猝不及防間，天花板的通風口，一雙眼睛正對上我的目。
18
眨眼間，那雙眼睛就消失不見了。
我猶豫片刻。
這種大型場館的通風口往往不止一個。
我不敢去賭自己的運氣。
就在此時，救護車趕到了。
我優先選擇將兒送上了救護車。
幸好，經過醫生的搶救，兒順利離了危險。
只是還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我雇了兩名護工流照顧兒，又委托周蓉替我陪兒一會兒。
周蓉目瞪口呆：
「你不等老秦趕過來了嗎？」
「怡怡也還沒有蘇醒。」
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急匆匆離開了醫院。
我快速返回了水上樂園。
這里因為事故，已經暫停營業。
我找到負責人，表示要「商討下賠償問題」。
負責人哭喪著臉：
「發生這種事，我們也不想的。」
「而且我們在第一時間進行了施救，原則上講，我們沒有任何問題。」
我冷笑一聲：
「你們回水管上的柵欄已經碎裂，而且周圍沒有任何提示。」
「別說是小孩子，就算是年人一腳踩進去都很危險。」
對方喊冤：
「我們每天都會進行例行檢查。」
「今天因為人流量大，我們的員工特意檢查過的。」
「早上還是完好無損的。」
我表示不信：
「誰檢查的，你把他的資料給我看看。」
對方生怕我將樂園告上法庭，忙不迭地拿著員工資料給我看：
「喏，今天就是檢查的。」
「原來負責這塊的老李離職了，這個人也是我們臨時雇來的兼職。」
紙張上，悉的臉龐映眼簾。
我盯著一寸照片上，那個清瘦黝黑的人。
「李秀娟」三個字撞進了我的眼睛。
李秀娟，兒園做飯的阿姨。
為什麼會在水上樂園做兼職？
19
返回醫院時，秦皓已經把周蓉替換下來了。
其實有兩個護工在，原本也用不著我們做什麼。
只不過兒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會從睡夢中醒來，哭著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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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悉的人在邊，才能安心睡去。
不然就會瞪著眼睛不敢睡。
秦皓打了個哈欠，用力了把臉：
「正好，我去煙。」
「你陪一會兒。」
我點頭答應，順勢坐在兒病床旁的椅子上。
兒睡得并不安穩，手指地抓住被子。
這是極度張的表現。
我溫地在耳邊輕哄：
「怡怡，媽媽在。」
「好好睡吧。」
兒的手指無意識地放松。
我將的手放回被子里，卻被一抹紅吸引住了視線。
我屏住呼吸，用力一。
一條紅手絹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第二次了。
手絹被丟掉，卻又神出現在兒邊。
我不聲地收起手絹。
等秦皓回來時，我狀若不經意地問道：
「有人來看兒嗎？」
秦皓隨口回答：
「王老師、周蓉老公……哦對，還有怡怡特別喜歡的那個李阿姨。」
就在這時，我和秦皓的手機同時響起。
兒園微信群里，一個奇怪的符咒被家長們瘋狂轉發。
【太可怕了，兒園接連出事。】
【大家存一下這張圖，是今天給兒園做法的道士給的。】
【他說有厲鬼在找替……】
【真的假的？別嚇人啊！】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王婷婷在群里發布群公告：
【請諸位家長相信科學，反對迷信。】
【另通知，應上級領導要求，從今日起，兒園止小朋友玩丟手絹這個游戲。】
【一經發現，立刻勸退。】
家長在下面瘋狂刷屏：
【？？？】
【王老師，這也是科學的一部分嗎？】
【好了好了，別為難老師了，懂的都懂。】
王婷婷在下面回復了一個「擁抱」的表，后面還跟著七個心小表。
秦皓無語吐槽：
「這都什麼跟什麼。」
「咋不讓大家拿符咒當屏保呢？」
說著，他順勢拿起服：
「你先陪，我晚點回來替你。」
「這樣你晚上能回家好好睡一覺。」
很。
但我的心頭猛地一跳，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秦皓出門以后，我終于明白是什麼不對勁了。
我再次打開微信群。
我從來不刪聊天記錄，而且記憶力向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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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將王婷婷的微信記錄篩選出來。
人的習慣相對是固定的。
但王婷婷發信息的習慣卻并非如此。
發布的一部分通知，是很公式化的純文字格式。
但有一些，卻在后面加了心表。
而這些「心」也很值得玩味。
有三個、五個、七個……甚至還有九個。
相對于烘托氣氛，更像是在傳遞信息。
我將帶有心表的通知時間一一列出。
閉上眼睛開始回憶。
「老婆，我不在家吃了。」
「今天公司加班，你們先吃。」
「臨時有個活兒，我先走了……」
我猛然睜開眼睛。
手表上顯示此時正是六點鐘。
如果不出意外，一個小時后，秦皓將會和王婷婷見面。
幾個心，就代表的是幾點鐘。
但我并沒有失去理智地上門抓。
一方面，我不確定兩人會在哪里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