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
胡離說,起初他確實是發現了黑市上的信息,順藤瓜來找我的。
他自然也查到了我有個兒。
正好兒園在找道士,他就去了。
結果他意外發現,所謂的水陸道場超度亡魂,不過是個幌子。
鄭建真正想做的,就是找個借口,將兒園所有人都支出去。
那天,兒園空無一人。
請來的道士在園區做法事。
趁這個機會,鄭建借口法事森嚴,將兒園所有的監控都關閉了。
然后獨自一人,悄悄來到了兒園后門那條河邊。
胡離見他親自下河,似乎在河底索著什麼。
于是心頭一,將水獺放進了河里。
在出了三枚漂亮的鵝卵石、一枚小朋友失的鑰匙扣等一系列漂亮小玩意兒后。
阿水終于撈上來一枚 U 盤。
憑直覺,胡離覺得這就是鄭建在找的東西。
果不其然,兩三個小時后,鄭建臉鐵青地回來了。
服倒是換過了,頭髮卻還是的。
他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告訴胡離法事終止,讓他帶人離開。
胡離故意說正常的水陸道場至 7 天,一天怕是超度不了亡魂。
可鄭建心煩意地給他們結了七天的錢,不由分說將他們趕走了。
27
此時,我和胡離的目落在那枚 U 盤上。
「你看過了嗎?」
「沒有,泡水太久,剛剛修復好,一起看看?」
好奇心作祟。
我們找來電腦, U 盤。
映眼簾的,是一個命名為「花朵與希」的文件夾。
巧了,這個名字我聽過。
是一個公益助學項目,審核條件很嚴苛。
必須是偏遠山區、家庭條件很差、瀕臨輟學的孩子才會被選中。
基金會將對審核通過的孩子進行資助,幫助他們完學業。
聽說對于家里重男輕,讀書又很有天賦的孩子,會優先考慮。
是風評很好的基金會。
這麼一個 U 盤,為什麼要地找呢?
下一刻,我點開了文件夾。
本以為會是一堆文件,誰知卻是百上千個視頻。
我隨手點開一個。
令人作嘔的聲瞬間響起。
我條件反,手一抖關上了。
又隨手點開一個,依然如此……
或者說,這里百上千的視頻,都是如此。
Advertisement
我強忍著噁心,看著視頻中油膩男人的臉。
他的大上坐著兩個小孩。
看樣子只有十歲出頭。
「自己把服起來。」
「喏,看到那邊的錢了嗎?足夠供你們讀完高中。」
「你們不聽話,家里也不會供你們上學,說不定還會把你們拉去換彩禮。」
「……乖,這就對了。」
「讀書才有希走出大山。」
「你們以后可以去北京、上海、廣州……坐大飛機,開大奔。」
我的手抖得差點連電腦都砸了。
真相呼之出。
所謂的助學項目,不過是用錢去滿足有錢人的癖好。
而那些嚴苛的篩選條件,則是為了讓們不會報警。
不得不說,這些人很狡猾。
家境越差,越有所求。
越不敢報警。
畢竟這也許是們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們也許也哭過、害怕過。
但相對于被斷了學業,回到閉塞的大山,被家里賣掉換彩禮。
們更想給自己搏一個前程。
路程雖臟,未來也許璀璨。
28
我和胡離的目同時落在了 U 盤上。
下一刻,我眼疾手快一把拔下 U 盤。
胡離則興得眼睛都亮了:
「阿奴,你知道這個 U 盤值多錢嗎?」
「那里面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
「我們搞到他們的私人郵箱,把視頻發給他們。」
「我敢說,不管我們要多錢,他們都會給的。」
坦白來講,如果是五年前,沒有兒的時候。
我一定不假思索地點頭。
甚至還會跟他討價還價:做完這一單,放我自由。
可此時,我卻遲疑了。
我的兒剛 5 歲,我不想活在這樣的世界。
哪怕 U 盤只是冰山一角。
哪怕我不能替鏟除所有危險。
至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我懇求地看著胡離:
「我們將 U 盤給警方好不好?」
胡離氣笑了:
「你裝什麼圣母?」
「別忘了,你 9 歲那年就學會拿著漂亮的小皮球,將小孩騙進陷阱了。」
我下意識反駁:
「我不做,你們就要把我拆開賣。」
「我有得選?」
胡離咬著后槽牙:
「阿奴,這都是命。」
「你這輩子都做不了好人了。」
Advertisement
我如墜冰窖。
是啊,阿奴永遠做不沈惜。
胡離溫地抱住我:
「阿奴,做完這一單。」
「我們就洗白。」
「以后絕口不提過去,好不好?」
我遲疑了,心了……
下一刻,我的手機響起。
兒稚的聲音傳來:
「媽媽,你今天怎麼還不來看我?」
「我都想你了呀。」
29
出現在醫院時,護士嚇了一跳:
「你這額頭都出了。」
「趕去急診。」
我怕嚇到兒,只得點頭同意。
包扎時,醫生問我怎麼傷到的。
我說是走路玩手機撞電線桿子上了。
被醫生抓著教育了很久。
我一邊虛心點頭,一邊思緒飄忽。
破舊的倉庫里,我跪在地上「砰砰」給胡離磕頭。
第一下就見了。
可我仿佛不到疼痛。
只一味求他讓我將 U 盤給警方。
我向他保證,等把 U 盤給警方,等兒安全了,等我將托付給周蓉。
我就跟他回去,一輩子都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