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離沉默許久，還是同意了：
「你若是食言……還記得當年想要救你的小孩嗎？」
「你的兒就會是那樣的下場。」
我發誓我會遵守諾言。
換來胡離的默許。
等我包扎完，來到兒的病房時，已經睡著了。
臉上還掛著委屈的小表，仿佛在責怪我來晚了。
一旁的床頭柜上，是兒稚的文字：
【媽媽，今天的午餐有藍莓哦。】
【你最喜歡吃藍莓，我都留給你啦。】
【你記得吃哦。】
信紙下面，是一小碗洗干凈的藍莓。
我一枚一枚地吃完。
隨即俯，在兒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走出病房時，正好和秦皓撞上了。
他的視線在我的額頭上一掠而過，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什麼都沒問。
那一刻，我知道他買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30
我直接了當地找上趙北巖，將 U 盤給了他。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在那之前我還留了備份。
趙北巖問我是如何拿到的，我沒回答。
他也沒有再追問。
我沒有看錯趙北巖。
他很聰明。
這些人發展至今，不可能在部沒有保護傘。
趙北巖暗中排查，收集證據，然后驟然發難。
甚至借助了幾分的力量，讓事態很難被悄無聲息地下去。
審訊室，是兒園園長鄭建。
我和趙北巖站在單面玻璃背后，看著警員審訊他。
起初，鄭建還想裝傻充愣。
但鐵證如山之下，他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
警員將視頻一個接一個地播放給他看。
在最新一個視頻里……
一群中年男人圍坐一個圈，一個被蒙住眼睛的小孩手里拿著一條手絹。
正圍著圈子猶猶豫豫地走著。
那些男人噁心的聲音傳來：
「放在叔叔后面。」
「別聽他的，來哥哥這，哥哥比他力好……」
這其中，鄭建赫然在列。
審訊室，鄭建崩潰了。
他一一代了事的始末。
他說「花朵與希」助學項目立之初，就是為了滿足他們丑惡的。
這個 U 盤里的視頻，是鄭建為了自保，下來留存的。
後來不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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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陳傻子死前怪異的舉，警員厲聲問道：
「陳傻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對方連連喊冤：
「沒有啊！你們不是看監控了嗎？」
「他可是自己下的水，又不是我推他下去的。」
我瞇著眼睛，鄭建坐在審訊室，看起來很不安。
他不斷地用右手去掰左手的大拇指。
一般人的大拇指最多彎折 30 度～45 度。
可鄭建的大拇指甚至可以到手背。
一瞬間，有一個畫面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
我匆忙打開手機。
趙北巖見狀也湊了過來：
「怎麼了？」
我有一個猜測……需要驗證。
31
很快，我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
是當時王婷婷發給我的，兒被丟手絹大哭那次的游戲視頻。
畫面中，陳傻子蹲在地上，一邊傻呵呵地笑，一邊用右手去掰左手的拇指。
他的大拇指，同樣可以到手背。
我語速極快：
「這種手指彎折是顯傳。」
「有沒有可能……」
趙北巖已經懂了。
很快，有人取了鄭建的頭髮去做親子鑒定。
結果很快出來了，兩人的 DNA 相似程度為 99.5%。
也就是說，兩人是父子關系。
32
趙北巖將檢測報告拍在了鄭建面前：
「說說吧。」
鄭建愣了許久，將臉埋在手掌里了：
「這是我唯一的兒子。」
「就算他是個傻子，也是我老鄭家唯一的苗啊。」
原來，陳傻子出生后便是傻的，鄭建狠心將他棄在了福利院。
誰料後來他再也沒有過孩子。
直到五年前，老來得，妻子生下了兒——鄭彤。
所以，鄭建始終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兒子。
在陳傻子年后，借著兒園的名義收留了他。
至于他的死，完全是個意外。
「他看見了那些視頻。」
「問我這是在做什麼？」
「我就隨口騙他，說那些孩心不好，我們在哄們開心。」
「誰知，就被他學去了……」
等到鄭建發現，已經晚了。
不孩子都被陳傻子「安」過了，其中甚至包括自己的兒——鄭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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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傻子很開心，他覺得自己做了好事，不再是沒用的人了。
他甚至很驕傲地提了一個要求，想讓自己的照片，也登上兒園的員工墻。
那是他期待已久的事了。
員工墻上有兒園所有的員工，就是沒有他，他不開心。
可沒等他說完，園長一腳踹在了他的口，厲聲讓他以后不許再這樣了，不然就把他趕走。
陳傻子傻了。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好事，為什麼要挨罵。
傻子的腦回路很簡單。
他下意識覺得那個 U 盤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于是趁鄭建外出時，將 U 盤扔到了河里。
鄭建這下徹底瘋了。
他不知道是陳傻子走了 U 盤。
還以為自己留證據的事敗了，上面要斬草除，急得上起了燎泡。
陳傻子看在眼里，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可能是自己扔掉 U 盤導致的。
于是他去河里撈。
卻再也沒回來。
鄭建在陳傻子死后，聯想到他的舉，猜測 U 盤被他扔進了河里。
于是便去河里打撈，卻被胡離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