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北巖當機立斷,找到兒園負責人:
「李秀娟在哪里?」
36
【趙北巖視角】
兒園的負責人說,李秀娟已經曠工好幾天了。
趙北巖讓對方帶自己去李秀娟的宿舍看一下。
一推門,映眼簾的,竟然是一間約 50 平方米的宿舍。
有一大一小兩個臥室。
趙北巖略地看了一遍:
「這麼大的房間,只有一個人住?」
負責人無奈嘆氣:
「其實按規定,這個房間應該住兩到三個員工的。」
「但是李秀娟把兒的像掛在門口,還總是在房間里燒紙。」
「每天播放三遍往生咒。」
「每晚固定一小時,坐在像前和兒聊天……」
「後來同屋的人寧愿自己花錢在外面租房,都不跟一起住了。」
確實,在房間一進門最顯眼的位置,擺著香爐、貢品。
而原本掛像的位置,則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長方形的痕跡。
趙北巖翻了翻床頭放的書,發現都是一些講解風水邪的:
「這個李秀娟信教嗎?」
負責人翻了個白眼:
「信個屁,就是迷信。」
「總說兒還沒去投胎,還在等。」
沈惜見里面還有個小房間,便想進去看看。
誰知一推門,手上的皮包「砰」一聲落在地上。
沈惜整個人眼可見地變得慌。
趙北巖幾步搶上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不大的房間,被李秀娟布置了靈堂的模樣。
白幡飄飄忽忽地隨風搖曳。
正上方,一張黑白照片正對他們。
照片上,秦怡怡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所有人。
下一刻,趙北巖的手機響了。
「趙隊,秦怡怡不見了!」
37
【沈惜視角】
兒失蹤了。
醫院的監控顯示,趁護工換班的間隙。
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接走了。
監控看不到對方的臉。
但形很像是李秀娟。
趙北巖迅速布控,但李秀娟這個文化程度不高的人,竟然如魚海,無影無蹤。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蓉放下電話:
「老秦在海市遇到了臺風,回不來。」
「他說他再想想辦法。」
秦皓所在的海鮮酒樓,平時經常去海市「撈大貨」。
就是競拍各種珍貴魚類。
前兩天,他剛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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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機械地點點頭,滿腦子都是兒喊媽媽的聲音。
手心里是兒的手表。
顯然對方知道手表帶有定位功能,帶走兒時解下來扔在了角落。
趙北巖試圖安我:
「我們一定盡最大努力。」
我扯出一個極度難看的笑容,不敢去想李秀娟帶走兒的目的。
38
【李秀娟視角】
李秀娟牽過秦怡怡的手很多次。
唯有這一次,的手心里全是汗。
天漸黑,秦怡怡開始有些害怕了:
「李阿姨,真的是媽媽讓你帶我去找的嗎?」
「在哪里啊?」
「我的好疼啊。」
李秀娟古怪地笑了一下。
39
【趙北巖視角】
8 月 24 日,李秀娟帶走秦怡怡。
趙北巖安排警員在與李秀娟有關的地方布控,兒園、水上樂園、的老家……
與此同時,發布了協查通告。
8 月 25 日清晨,流芳陵園的清潔工發現一墓碑前有大量的跡。
經過初步鑒定,量超過 500 毫升。
兒的容量約為重的 70~80 毫升每公斤。
秦怡怡重 19 公斤。
500 毫升是秦怡怡全量的三分之一還多了,已經達到失過多的標準了。
但趙北巖不能這麼對沈惜說。
他對呆站在原地的沈惜道:
「是不是秦怡怡的,還需要進一步檢驗。」
「而且只要沒有找到尸,我們就不會放棄。」
出乎意料的是,沈惜仿佛沒聽到他說話一樣。
直愣愣地盯著那個墓碑。
趙北巖順著的視線過去。
墓碑上有一個小孩的照片,看起來有幾分癡傻,但又笑得很甜。
他已經調查過了,這是李秀娟早夭的兒,孫小寶。
李秀娟年輕時,過得很苦。
丈夫多次家暴。
李秀娟忍無可忍之下與他離婚,獨自養兒。
經濟力很大,李秀娟經常累得直哭。
幸好,孫小寶是個聰明又勇敢的孩子。
三歲就會背乘法口訣表,能讀簡易的兒繪本。
還大聲罵跑想要占媽媽便宜的壞男人。
所有人都說,這孩子長大了不得。
李秀娟就等著清福吧。
可惜,四歲那年,孫小寶走丟了。
再次出現時,變得癡癡傻傻的。
眼睛里的靈氣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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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總是淌著哈喇子。
有人說,這是讓人往腦子里注過藥了,治不好的。
所有人都勸李秀娟將送到特殊學校去。
可李秀娟不甘心,覺得兒終有一天會好起來。
于是,堅持讓兒繼續上兒園。
憋著一口氣,還要讓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
然而,現實了一個耳。
孫小寶 5 歲那年,溺死在了自己的小臉盆里。
40
【趙北巖視角】
8 月 29 日,沈惜的老公——秦皓回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惜的丈夫。
他只知道對方是海鮮酒樓的采購經理。
所有人提起他,都是異口同聲地說他很溺兒。
這個男人連滾帶爬地沖向沈惜:
「怡怡呢?!」
秦皓滿眼通紅,幾乎要滴出來。
沈惜只木然地盯著他。
8 月 30 日,有垂釣的老頭在海口釣上來一綁著秤砣的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