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前，婆告訴我：
「小伙⼦看了你照⽚，⼀眼就相中你了。」
直到我和相親對象⾯對⾯坐在⼀起。
我嘆了口⽓，怎麼不算⼀眼相中呢。
他就只有一只眼。
1
和沈白川面對面坐在咖啡店，盡管我⾯上還算平靜，心卻忍不住慨：
這婆是個人。
有點手段全使我上了。
沒當即⾛人不是因為我素質⾼，是對⽅長得還不賴。
我不忍⼼讓帥哥難堪。
約是摘了左眼的緣故，沈⽩川左側的碎發留的有些⻓。
他戴的義眼不太真Ṭŭ̀⁴。
瞳孔轉的幅度很小，在下薄得幾乎明。
又泛著淺淺的灰藍。
⻅我盯著他的左眼看，沈白川垂下了眼眸。
倒是也沒太窘迫。
「林姨是不是沒跟你說我眼睛的事？
「可能是怕你知道了之后會連⾯都不見。」
我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笑得很命苦。
「其實……算說過了。」
沈白川挑了挑眉。
「那是怎麼說的？」
我學著婆的語⽓。
「凝凝啊，人小伙子看了你照片，一眼就相中了。」
沈白川起初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才抿起一抹笑，對于這樣的調侃也不生氣。
他指著自己完好的右眼。
「沒說錯，就是這只眼相中的。」
笑過之后，他又正起來。
「那你見到我，有失嗎？」
「我只是驚嘆林姨說話的藝，對你本人沒有任何不滿，況且……」
我誠懇點評。
「你這副樣貌，哪怕沒了一只眼，別人也會慨好酷的程度吧。」
聞言，沈白川把手放在義眼，聲音好像帶了點撒的輕。
「聽見你這句話，它都沒那麼疼了。」
我驚訝：「它還在疼啊？」
沈白川的手下移到角，那里的笑還沒有消失。
「騙你的，早不疼了。」
和沈白川聊天的氛圍實在不錯，話匣子一開，我就有些沒臉沒皮了。
「林姨說你相中了我，這句話有水分嗎？」
沈白川拿湯匙的手一頓，神有些不自然，他聲音低低的。
「沒太有水分。」
我追問：「原話是什麼？」
沈白川低著頭，他的睫很長，落下一片影。
「我說，我想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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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設想過沈白川可能對婆講的是：
看著順眼的，條件好的，適合我的。
怎麼會是想養我呢。
「養我？」我張吃了顆草莓。
沈白川給我遞來一張紙巾。
「就像我遇到一只心儀的貓差不多心。
「看到就忍不住心，想把接回家，給買漂亮服，給做好吃的。
「什麼都可以不用做，躺在家里曬太我都覺得很滿足。」
我還是不解：「我有貓那麼惹人疼？」
沈白川看了我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有的。」
他是不是瞎了一只眼，眼神不太好啊。
我指了指左眼的位置。
「你這只眼睛，發生了什麼？」
沈白川把剛端上來的甜品往我跟前推了推。
「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生病，是外傷導致的。」
這得了多重的傷。
「什麼時候傷的？疼嗎？」
「有八九年了吧，剛開始戴義眼都覺得疼，現在習慣了。」
他說的風輕云淡，我聽后卻有些不是滋味。
見我沒說話，沈白川臉上閃過一張。
「我這個況，不影響日常生活的。
「我有很多真的義眼，戴上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跟你出門我會戴的。」
「今天戴的有點假，只是想讓你更直觀地看到我的缺陷。」
我心有些復雜：「你真的想養我？」
沈白川低的嗓音仿佛帶著勾子：
「想。」
建模正確，聲音優越，這就有點犯規了。
我臉有些熱，忍不住開玩笑：
「看看實力。」
他掏出手機搗鼓了片刻，又舉到我跟前。
我不明所以，看向他的手機屏幕，是某個銀行件的存款余額頁面。
我數了數：個、十、百、千、萬……
要不是有個小數點，我還以為是誰手機號碼呢。
我咋舌。
「不兒，你這麼有實力還跑出來相親？你這樣會擾相親市場的。」
沈白川作勢還要翻。
「這只是一部分，還有其他的……」
我連忙打住：「夠了，夠了，不要再刺激我了。」
沈白川收回手機，斟酌著語氣：
「我聽說你離職有段時間了。」
「你聽誰說的？婆應該不會跟你說這些不利于我倆發展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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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沈白川覷了我一眼：
「我刷到了你的視頻賬號。
「你每天都在拍：失業老鼠人回家躺平啃老的一天……」
這一刻的恥程度不亞于當著親戚朋友的面念我的個簽名。
我有氣無力道：
「平時刷點視頻，對眼睛不好。」
對面乖順地「嗯」了一聲，定定地看向我。
「路凝，你別啃阿姨了，啃我吧。」
3
這句「啃我吧」比其他男人里的「跟我吧」順耳多了。
沈白川見我言又止，他站起：
「我去問問我的咖啡怎麼還沒好。」
心地給我留下組織語言的時間。
我暗自松了口氣，對于這樣的直球有些無措。
他剛走，店里就走進來兩個人。
兩人正說著什麼，其中一個還著大肚子。
等我看清楚的臉后，被沈白川撥起來的好心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晦氣，出門沒看黃歷。
兩人進了門，四周張著找空位。
那孕婦很快也看到了我，表瞬間變得兇狠，直直朝我走來。
「好哇，可算讓我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