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深不斷攀爬的恐懼怎麼也止不住。
這樣強烈的緒不像是環境帶來的。
可為什麼會這麼害怕？
頭痛裂，我已經分不清現實和游戲。
門外的拍門聲戛然而止。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我聽見一道詭異的聲從頭頂傳來。
「嘻嘻。」
「陸寧，我知道你在里面。」
9
我嚇瘋了，本不敢抬頭看。
我用盡全力拉開隔間門，奪路而逃。
跑到走廊后，歌聲，追逐聲，再次響起。
他們的怪笑聲更加惡意，仿佛篤定了我已經無路可逃。
我不敢回頭，只憑借著本能向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好像只是幾分鐘。
又好像漫長到時間開始凝結。
逃跑從未停止過。
跑到筋疲力盡，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甚至能到有手掌向我后背時帶來的風聲。
我絕地閉上了眼睛。
腰側突然攬過來一只手。
接著我被攔腰抱起，飛快拽一個房間。
門很快被堵上。
歌聲腳步聲被隔絕在屋外。
我驚魂未定，趴在來人懷里哭得眼淚鼻涕飛。
我聞到了他上的味道。
茉莉花混著糖水的香味。
很清甜。
也很……悉。
我下意識抬頭，不知道為什麼，我心生出一迫切。
迫切地想知道這人是誰。
就好像，這香味的主人對我很重要。
結果眼淚糊滿眼眶，什麼也看不清。
心焦急，我把眼睛埋在他口胡蹭了蹭。
又重新抬頭看。
「沈白川。」
我喃喃道。
「嗯。」
沈白川的手落在我頭頂，順著髮了。
「我在，不要怕，我說過會來找你的。」
沈白川半張臉在黑暗里。
戴著義眼的左臉，在微弱的燈下，顯得靜謐，而又昏沉。
我怔愣地注視著他。
良久，我拽了拽沈白川的領。
「沈白川，我好像，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失去的記憶，由于太過痛苦，被我自行篡改了。」
沈白川的下抵著我的頭，他沒說話。
我定定地看著他。
「所以，是我忘了你對不對？」
10
沈白川臉上的鎮定幾乎維持不住。
「凝凝這只是游戲，我們不玩了，離開這里好不好？」
我推開他，固執地尋找真相。
不只是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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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鐘士推薦我玩室時的神，是掙扎的，掙扎過后又是妥協。
這里一定藏著對我很重要的記憶。
我勉強穩住心神，投這個為我量定做的游戲。
我打量起所的環境，這是一間宿舍。
房間里十分冷，燈是暗紅的，像干涸后的。
正對著門有一扇半吊著的破窗，呼呼往里灌風。
宿舍布置得十分簡單，擺了四張上下床，以及一張長書桌。
沒有什麼線索。
我的目，最終落在靠窗的一張下鋪床上。
床上鋪著的被子高高隆起。
我走上前，掀開被子，一個黑的小熊玩偶靜靜躺著。
「路凝。」
沈白川住我，他朝我搖頭，面不忍。
「不要。」
我瞥了他一眼，手抓起玩偶。
小熊眼睛突然亮起紅燈，子不停抖著，竟然開始說話。
「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求求你們……」
「不……不是那樣的，爸爸是被冤枉的……」
「他已經不在了，為什麼你們還不肯放過我……」
它的聲音慌、驚恐，像是一只落單的小。
祈求聲漸漸被凄厲的痛哭聲取代。
「好痛，好痛……」
「好痛，我好痛……」
我腦中轟的一聲炸開。
無數碎片瘋狂撞擊，又開始拼湊。
被鎖，被綁，被剃頭髮，被撕碎服，被砸爛額角……
還有，昔日和善的同學排著長長的隊對我實施暴行。
我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地尖起來。
手中的玩偶被扔飛，砸在那扇搖搖墜的窗戶上。
玻璃四濺。
門外再次響起拍門聲，接著，一道森、不懷好意的男聲傳我耳：
「大家排好隊，一人一分鐘，不要把人打暈，讓醒著。」
「不要退，我們這是在張正義！」
門外的東西歡呼起來，拍門聲隨之加重。
我快速撿起地上一塊玻璃，沖著門口大喊。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凝凝！」
我的意識混沌，眼前的沈白川面容開始扭曲，變了眾多欺凌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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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玻璃對準他。
「離我遠點，走開……」
被丟掉的玩偶還在痛呼，劇痛也遍布我的四肢百骸。
就好像被麻痹的傷口，藥效一過，又變得淋淋。
拍門聲在繼續，我搖晃著不斷后退，死死攥住手上的玻璃。
手心粘稠一片，鮮浸了玻璃。
但我已經覺不到上的痛了。
眼前穿著校服的高挑影一步步向我靠近，似乎在說些什麼，我聽不見。
他小心翼翼到我的指尖。
我尖著，嘶吼著，揚起手上的玻璃朝他刺去。
玻璃直直扎進了他的左眼。
有鮮紅的滴在那只異于常人的瞳孔上，那只眼緩緩地轉了一下。
我終于驚醒，意識回籠。
沈白川抱著我，他的聲音發著抖。
「沒事了，沒事了。」
「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不會再痛了……」
記憶深，慢慢浮現一幅場景。
沈白川也是穿著這樣的校服，也是這樣抱著我。
他我不要害怕。
可我抬頭看他，他的左眼流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