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沒有緣關系的『哥哥』……就有資格在你上留下這種痕跡了,是嗎?」
我下意識地脖子上酒過敏引起的紅印。
陳時儉忽然靠近。
他上那淡淡的雪松味兒,把我心跳攪。
直到退無可退。
后背抵在冷的墻上。
「你、你干嘛?」
「詩年,我也是你沒有緣的『哥哥』,起來,比他更名正言順。」
陳時儉的鼻尖快抵上我。
黑眸如墨,我讀不懂里面翻涌的緒,卻聽見他一字一頓地說——
「跟周祈淵分手,和我在一起。」
13.
惜時的話應驗了。
可他突如其來的表白,還是讓我到不小的沖擊。
我終于找回一冷靜:
「陳時儉,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你妹妹!」
妒忌的暗火攢在他雙眸,他抬手我頸間的紅痕。
「是哥哥,也可以是妹夫,你喜歡周祈淵哪一點,我學就是了。」
「學個屁!你什麼都不如他!」
我試圖推開陳時儉,卻是徒勞。
耳邊溢出極輕的笑聲。
「我不如他?」
「妹妹,你真的很懂怎麼惹哥哥生氣。」
這個瘋子!
我心中暗罵,卻知道吃虧的道理,了語氣向他求饒:
「陳時儉,我的背好痛……」
「可是,哥哥現在也很疼。」
他一只手墊在我背后。
另一只手卻強行將我的手按在自己口上。
「你……」
我沒了背痛的借口,也被桎梏得更。
剩下的話語被吞沒。
他單手摘掉眼鏡,吻得又急又兇。
齒間彌漫開一香甜。
我忽然意識到,今晚為了接吻特意涂的草莓味膏,被陳時儉吃得一干二凈。
——這是我!的!初!吻!
我氣得踢了陳時儉一腳。
拼命著邊屬于他的清冽氣息,我氣急敗壞地說:
「陳時儉,你死心吧,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你!」
我重重地關上臥室門。
一直捂住雙眼的惜時,終于拿開雙手,小聲念著:
「天吶,是爸爸和媽媽的雙初吻誒,剛才怎麼忘了拍照了!」
「好激!原來是我最喜歡的強制環節……」
Advertisement
陳時儉猛然記起,這里還有個小觀眾。
他后知后覺地輕咳了一聲。
去邊殘留的櫻的膏。
詩年熱心地展示懷里的零食:
「喏,粑粑哥哥,給你提個醒,強制固然刺激,但最好張弛有度,追孩子也要像我這樣哦。」
鉆進我房間之前。
回過頭,再次認真叮囑:
「你要繼續加油哦,不然我也要支持麻麻姐姐換人了呢!」
14.
惜時把零食倒在床上,扭扭屁爬過來:
「這些是我用爸——啊呸,用那個壞蛋的私房錢買的!你吃了就不能再生惜惜的氣了哦!」
翻看袋子,全是我吃的。
郁悶的心瞬間消融。
惜時還在碎碎念:
「我今天可乖啦。晚上我是擔心你,才想去接你的。剛好到爸爸從外面回來,他說小孩子一個人不安全,非要陪我一起等……」
了一口果凍,夸贊道:
「不過媽媽!我今天近距離看周叔叔,發現他也帥的!媽媽眼真不錯!」
之前不是一直希我跟陳時儉在一起嗎?
我將信將疑:「真的?」
惜時出溫熱的小手,輕輕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真的。媽媽說得對。」
「你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人。」
也不過才小學的年紀,此時,卻像個小大人一樣老。
一道暖流融化在心口。
我看著那張稚卻無比真誠的小臉,遲疑地問:
「那……如果我真的選擇了周祈淵,改變了未來,你怎麼辦?」
惜時愣了一下。
長長的睫垂著,掩去失落,很快又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等我在天上選媽媽的時候,爭取再第一個沖到你肚子里!這樣我們就又能在一起啦!」
用力握住我的手,語氣十分堅定:
「對惜惜來說,只要媽媽是幸福的,那惜惜就幸福。至于爸爸是誰……才沒那麼重要呢。」
在說謊。
提到爸爸時,惜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我能清晰地覺到跟陳時儉有著深厚的,甚至對他很不舍。
在那個我所不知道的未來里,他們究竟發生過怎樣的故事呢?
那個未來……又是怎樣的?
Advertisement
先前對未知的那焦慮和恐懼,漸漸轉化為對未來的好奇。
「惜惜,十年之后的我……是什麼樣子的呢?」
15.
這次,惜時的回答含蓄了很多。
「說好不影響媽媽的人生驗,那我就只劇一點點哦。」
「媽媽很幸福,還了好多新朋友,一開始你不讓爸爸你們的關系,怕嚇到們,結果們一直都以為你是爸爸的『金雀』呢!」
「們?」
「對!」
惜時掰著手指細數:
「雙雙姨姨超級漂亮,像大明星,月月姨姨最慣著我,理理姨姨很溫,我在家開的兒園上學。」
「還有小秋姨姨的兒子,長得可帥啦!」有些抗議地抱怨,「可爸爸不讓我跟他玩,說江叔叔是渣男,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被的吐槽逗笑了。
「陳時儉好像很嚴厲,為什麼你還是這麼喜歡他?」
惜時撅起小搖頭:
「媽媽總是在公司里忙到很晚。平時都是爸爸給我梳辮子、陪我寫作業的。我和爸爸,一個是『媽石』,另一個是『妻石』。」
聽起來,陳時儉是個合格的爸爸,和我對他的印象完全不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