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真正的男人不會只承諾空頭支票,而是會默默把一切做好。」
他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
陳時儉語氣帶了有些別扭的生:
「別哭了,這里面有你吃的草莓布丁和薯片……買來哄你開心的。」
道理我都懂。
可這些話被他說出來,就變得異常刺耳。
我賭氣將購袋甩到一邊。
「周祈淵要是畫餅,那你就是喜歡自己妹妹的畜生!」
「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我嗎?忽然說什麼喜歡我,大騙子!你還騙我說他不喜歡我,真夠無恥的。」
「最重要的是……那是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
陳時儉瞬間偃旗息鼓。
他眉眼間閃過極不自然的窘迫。
「我那天……沒控制好緒,對不起,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我氣呼呼地扭過頭,不肯原諒他。
陳時儉輕聲說,「但那也是我的初吻,詩年。」
夜風微微拂夏夜。
遠的蟲鳴也變得模糊。
倒是這句話,格外清晰,輕輕叩在人心頭似的。
陳時儉嘆了口氣,用指腹一點一點拭去我眼角的淚痕,語氣笨拙地輕哄:
「你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對的。」
他苦笑:
「我是畜生。」
那雙幽深的眼眸凝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在周祈淵認識你之前,我就喜歡你了,詩年。」
「先喜歡你的人,明明是我。」
什麼?
陳時儉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
我大腦一片空白,連哭都忘了。
19.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我努力回憶。
發現自己對陳時儉沒什麼印象。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我繼兄了。
陳時儉結微滾,然地解釋:
「高中時……我就注意過你。後來才知道,你是跳級上來的學妹,年紀很小。聽說你的年齡后,我就強迫自己斷了所有的念頭。」
「欣賞一朵花,可以靜靜遠觀,為擋風遮雨,期待盛放,但不代表我有資格在那時采擷它。這種做法不是喜歡,是傷害。」
陳時儉每個字都說得很慢,也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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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以為藏住那點心思就行了……可我發現我爸爸約會的對象竟然是你媽媽。」
從前的阻礙是年齡。
又變緣關系。
好不容易等到我長大,卻又被室友橫一腳。
他自嘲地勾起角,「我不是討厭你們,我只是無法接,我喜歡的人竟然了我『妹妹』。」
我咬著。
久久沒有回應。
一些被我忽略的細節,此刻如同退般顯現——
我喜歡著腳在家里走來走去。
陳時儉總是皺著眉訓斥我。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家里地板都鋪上了的薄絨地毯,還裝了地暖,不管什麼時候赤腳踩在上面,都是暖暖的。
我質偏寒,每次來月經都苦不堪言。
即便偶爾爸媽都不在家,餐桌上也會出現溫熱的紅糖姜茶。食譜還會避開一切寒涼的食。
我曾經以為那是管家細心。
難道……這些都跟陳時儉有關?
他蹲在我前。
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在他近乎懇切的雙眸:
「可現在不一樣了。」
「你罵我是畜生也好,說我是小三也罷,什麼我都認……詩年,我不想再藏自己的心意了。」
……
旁邊小丫頭握雙拳,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激得快要跳起來。
這一次。
可沒忘記正事。
惜時舉起小天才手表,調出自拍模式。
遠遠地將我和陳時儉框進鏡頭。
再將自己小臉湊上去,興高采烈地按下快門鍵,記錄這歷史的一刻——
太好了烙鐵們,我爸終于長辣!
麻麻會不會同意呢?支持同意的扣 1,不支持同意的扣 3.14159265358979323846。
20.
我跟周祈淵的,終止在我們的一個月紀念日。
送出那兩萬塊的皮帶之后,周祈淵沉默了三天,跟我提了分手。
他發來消息:
【年年,對不起。】
【每次你送我這麼貴重的禮,我都很開心,可是因為我喜歡你,也想償還你同等價位的禮,不想讓你覺得我太無能……與此同時,我也清楚地認識到,我們之間的差異是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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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肩上的責任太重了,還要照顧小秋,確實沒法給你未來,我就不耽誤你了。】
【我們分手吧。】
——我的初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結束了。
分手的戒斷反應很嚴重。
我不吃不喝,躲在房間里哞哞地哭,深夜單曲循環 emo 歌。
第三天。
陳時儉直接走進我臥室。
強勢地把我從被窩里撈起來,一路抱到餐桌邊。
「詩年,傷心可以,飯必須按時吃。」
「你不吃飯,我就親到你吃為止。」
我嚇得躲在惜時后。
用哭腫的眼睛怨毒地瞪他:
「現在我跟你一樣了,而不得,你滿意了吧?」
客廳里的鸚鵡又在學舌:
「而不得!而不得!」
我怒不可遏:「小芒果!你再復讀我就把你的拔!」
陳時儉角了。
「……稚。」
我忽然發現惜時的手有點不對勁。
平時這小丫頭嘟嘟的,怎麼現在抱起來這麼硌手?
起袖子,我和陳時儉都愣住了——
惜時大片皮都變了很淡的,近乎明。
我張地問:
「你這是怎麼了?疼不疼?」
就連陳時儉也蹲下,神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