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人齊心協力地將祝養到今天，可謂是盡心盡力，說他是在里長大的孩子一點也不為過。
我實在是想不通，他怎麼會為校園暴力的施暴者呢？
4、
我走進房間的時候，他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手上還死死抓著他那張銀行卡。
他所有的歲錢都在里面，零花錢我們一天給十塊，學校里的其他消費都可以刷臉劃家長的卡。
我實在想不通，他哪里需要有花錢的地方？
不僅有，而且那十塊錢還不夠！
我本來想把他醒仔細問個清楚，後來想想還是明天跟他一起去學校一探究竟。
畢竟小孩子可能會說謊，可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總有出破綻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點名要求今天由爺爺送他。
我還沒有來得及發話，爺爺趕擺手道：「爺爺今天送不了，我約了拳擊課。」
祝看著他問：「您好端端地去上什麼拳擊課？」
「你在學校里當黑道了，你爺爺再不學點拳擊課，將來被打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嘟嘟囔囔說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
等他上了車我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在敲詐勒索誰的錢？你要錢來干嘛？我差你錢了嗎？」
他一開始看著車外不吭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是我們小孩子之間的事，你們大人不懂。」
我簡直啼笑皆非：「你敲詐勒索還有理了？你做這件事多長時間了？一共敲詐別人多錢？
「你就算現在不告訴我，我去問你們莊老師，也得調查你。」
他「哼」了一聲：「莊老師才不會調查我們，本不管我們的事，我們又不是第一名。
「我們又沒有在比賽中拿獎，我們才不是心目中的好學生。」
「難道只有好學生才需要被管理嗎？」
5、
祝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那張倔強的小臉始終看著窗外。
等我走進莊老師的辦公室時，特意停下腳步看了眼祝。
他一言不發地鉆進了教室，沒一會兒教室里就傳來了早讀聲，祝的聲音在里面聽起來尤其刺耳。
莊老師帶了祝三年，我們彼此之間還算悉。
看到我還有點吃驚：「祝媽媽今天怎麼有空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是有些況想跟莊老師了解一下，想請問一下，咱們學校有校園暴力這種況嗎，比如敲詐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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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師反應很快，立刻就否認了：「這怎麼可能呢？咱們學校是百年老校，校風一向很好，抓得也很嚴，不可能出現這種況的。」
我心里有點不太舒服。
「莊老師這麼說是不是太絕對了？老師在教學上的就是毋庸置疑的，畢竟咱們學校績這麼好。
「但還有很多事關孩子心健康的活在校園里發生，老師也不一定能面面俱到，您說對吧？」
莊老師可能覺到自己有點過于武斷了。
緩了緩緒說道：「祝媽媽是從哪里聽到了什麼嗎？有時候孩子說的事不一定就是真的，還是要經過多方考證的。」
我笑著看著說道：「我這不是來跟您考證了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條：「喏，莊老師，這是我在祝口袋里發現的。」
莊老師拿起來看了一眼，口而出道：「祝也被勒索了？」
6、
直到抬頭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臉，才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掩飾地笑了一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說道：「是有孩子跟我說過這個況，但我們經過多方考證，覺得是這個孩子在說謊。
「在祝這個況發生之前，再也沒有小孩提起過了。」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于是多問了一句：「所以那個小孩說霸凌他的人是誰呢？」
莊老師又清了清嗓子：「祝媽媽，這個涉及私了，而且我們確實考證過。
「如果我隨便把孩子的名字告訴你，對這個被造謠的孩子又何嘗不是一種校園暴力呢？」
我愣了一下，我都問到這個地步了，莊老師也沒跟我說是祝欺凌的他。
我想到祝在紙條上說的「我們」，難道那個被欺負的孩子沒有說出祝的名字？難不還真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霸凌？
雖然我心里不愿意承認這件事，但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我換了個方式詢問道：「那依莊老師看，像祝這種況，我們應該怎麼理呢？
「我想把他到辦公室來問問況，在老師面前他應該不會說謊。」
莊老師看了看手表：「祝媽媽，我馬上要開始上課了，早上有三節課。您看要不這樣，我先跟祝了解一下況。
「如果確實有這種況的發生，那我們肯定絕不姑息，到時候我們再坐下來詳談。您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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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看窗外，正好是課間十分鐘，祝正站在走廊跟幾個孩子熱火朝天地說話，人緣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只是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辦公室，倒真有幾分心虛的模樣。
難道是那幾個小孩一起欺負班上的弱小了？
7、
莊老師一副不愿多談的樣子，兒子又是油鹽不進的樣子，確實讓我有點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