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江醫生,怎麼還沒走,今晚夜班不是你啊?」
「臨時有點事,我室友被魚刺卡住了,帶過來理一下。」
說完他的同事就把視線轉到我的上。
然后又在我倆的睡上來回掃視。
「哦~
「原來是室友啊……」
他故意在室友二字上說了重音。
「難怪每次聚會你都說有事,原來家里還有個室友啊。
「嘖嘖,懂……都懂……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咯。」
他朝我們揮了揮手,然后眉弄眼地走了。
我尬在原地。
我說我是群演你信嗎?
江遇神依舊冷靜,往前走去:
「我在車上等你。」
5
第二天,我剛寫完存稿,吃了點東西就收到他媽媽的消息:
【小宋,你現在有空嗎?阿姨有點事想請你過來幫個忙。】
【很著急嗎?阿姨。】
【嗯,有點。】
【好,您發個位置,我馬上就來。】
我換了個外套就出門。
剛到門口就看到他媽媽焦急地影在徘徊。
「怎麼了,阿姨,出什麼事了嗎?」
「哎喲,孩子,你可算來了。
「阿姨想請你幫我把江遇帶回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一道中年男人抑著怒火的低吼聲:
「江遇,那件事都過去多久了,你到底還要這個樣子到什麼時候?
「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媽瘋,讓這個家散了,你才滿意!」
我愣了一下。
他媽媽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唉,又吵起來了,一提起那件事兩人就......」
越走聲音越近:
「這個家散與不散有什麼區別?」
這是江遇的聲音。
「你……你看你那冷冰冰,半死不活的樣子。
「就你這樣,活該一輩子孤家寡人,沒人得了你,沒人會要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江遇繃直的背脊和握的拳頭。
心里的火噌一下直沖天靈蓋。
明明那麼善良,就是喜好特殊了一點。
這都什麼年代了,就算是他爸爸,也不能這樣說吧。
于是我轉頭對他媽媽說道:
「阿姨,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人我現在要帶走了。
「叔叔那邊,就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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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反應。
我幾步沖進去,直接擋在江遇前:
「誰說他沒人要?」
屋瞬間安靜,然后兩人愕然地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要!
「這麼好的一個人,你不要,我要!」
我的金主我來守護。
說完我拉著他的手往外走,他的手很涼。
他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任由我拉著往前走。
走出了好一段距離,我才放開他的手。
「那個......」
我了有些發干的,看著他:
「剛剛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
「不管你以后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我都會支持你和理解你。」
接著拍了拍脯:
「我自作主張,認下你這個朋友了!」
他的眼神亮了亮,隨后又黯淡下去。
有些事他不說我也不好捅破。
只是想讓他明白,他不是一個人。
還有我這個好朋友。
說完我張開手臂,抱了抱他:
「辛苦了......」
連自己的至親都不理解、不支持。
這麼多年就這樣一個人扛了過來,肯定很辛苦。
沒想到他出雙手,扣我的肩膀。
然后把頭埋在我的頭髮里,加深了這個擁抱。
低聲說了句:「謝謝。」
看來他真的很難過。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6
回去以后,剛躺下柚子就給我打了電話:
「寶,周讓給我求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昨天我們五周年紀念日,他瞞著我在后備箱擺了好多花,然后他突然下跪,我沒忍住就答應他了。」
「不愧是周醫生,連你不喜歡當眾求婚這些細節都還記得,活該他有媳婦兒。」
「可惜了我的好白菜……」
「對了,過幾天周讓想邀請幾個朋友吃飯,分一下喜訊,到時你一起過來玩唄。」
「可以啊,到時你把位置發我。」
讓我沒想到的是,江遇也去了,我以為他的眼里只有工作。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聚得差不多了。
一見到我,柚子就連忙招手:
「這邊。」
我快步走到邊坐下:
「和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姐妹,溫又仗義,還是單哦~
「想要聯系方式的抓機會咯。」
不愧是好姐妹,自己福了也不忘給我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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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三個男生耳朵微紅地過來加我的微信。
我大大方方地加上了。
江遇不知何時坐到了我旁邊,嚇我一跳:
「你會開車嗎?」
我點了點頭。
然后他把車鑰匙給我。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
「那一會兒就拜托你了。」
不是,先斬后奏?
于是我只能端著果陪他們喝。
今晚江遇的心似乎不是很好。
一句我干了你隨意,走了一又一。
喝得差不多了,他們把江遇扶上車。
柚子擔心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我示意放心。
到了樓下。
江遇整個掛在我的上。
好在他酒品不錯,只是站不穩,沒有發酒瘋。
「注意臺階……」
好不容易把他拖進房間。
我覺腰快要斷了。
給他找了一個比較舒適的睡姿后,我準備起往回走。
沒想到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里喃喃:
「別走......」
我使勁也不出來。
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醉得很明顯。
沒辦法,我只能順勢坐在一旁,準備等他松了我再走。
近距離一看,他的眉眼真的很優越,長相屬實是在我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