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你不明白,那不是油煙,那是人間煙火氣,是創作過程中必然伴隨的副產,是靈魂的淬煉。」
「你懂嗎?我在上聞到了一種特別的味道,那是……嗯,煎餅果子的氣息,混合著一種不羈的自由,很特別。」
我差點沒忍住又笑出聲。
什麼鬼,什麼煎餅果子的氣息混合著自由!
我今天出門噴的香水可能混到我的煎餅果子味道里面了。
梁雪亭的臉徹底白了,眼圈微微泛紅,看向我的眼神里終于藏不住嫉妒。
唉。
我嘆了一口氣。
這種長髮男還不好對付,梁雪亭還是沒明白。
我用一句話就可以拿下他。
「你給我一種疏離。」
我抬眼,含脈脈地看向柳自心。
柳自心一愣,眼神更加深沉。
他微微抿了一口酒,故作高深。
「一葉浮沉。」
三秒拿下。
我不聲再次掃向梁雪亭,段位還是太低。
很好。
這歡迎宴果然沒白來。
04
晚宴結束之后,我婉拒了柳自心看樂隊的提議,跟著媽媽回到了家。
梁雪亭又屁顛屁顛地過去找柳自心。
媽媽招呼我坐到沙發上。
「王媽,上咖啡。」
安排完事項之后,再次看向我。
「若云啊。」
開口,聲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天宴會上的事,媽媽知道你剛回來,可能有些不適應,但有些話,媽媽還是要跟你說說的。」
王媽端上來兩杯咖啡,一杯放在媽媽面前,一杯放在我面前。
媽媽端起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氣。
「梁家不是小門小戶,一言一行都有人看著,你……以前的生活習慣,可能隨意了些,但既然回來了,就要學著適應家里的規矩。」
話語未落,我直接把咖啡噴出來了。
媽媽的神驟然變了。
「你這孩子!都讓你學著規矩了!」
我卻出一個古怪的表。
「不好意思,第一次喝到這麼難喝的 coffee,沒忍住吐了出來。」
「什麼?」
媽媽皺起了眉頭。
「不會品嘗就直接說,不用故作高深。」
我好笑地抬頭看向。
「西和云南的拼配豆,中度偏深的烘焙,水溫……大概 92 度左右?不過萃取時間似乎有點長了,焦苦味過了豆子本的堅果和巧克力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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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羅布斯塔豆的比例似乎高了點,雖然提升了醇厚度,但那揮之不去的、你明白的,土腥味和,反而破壞了平衡,媽。」
我抬起眼,對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甚至帶著點惋惜的笑容。
「這豆子,真是的,下次換家供應商吧,或者,讓王媽試試水溫 88 度,萃取時間短到 25 秒看看?或許能改善不。」
媽媽張了張,似乎想問我怎麼會懂這些,但話到邊,又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什麼……」
我優雅地站起。
「今天有點累了,我先上樓休息了,媽,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我不再看彩紛呈的臉,轉款款走上樓梯。
深藏功與名。
05
第二天一早,我舒舒服服地起床。
因為昨天的事,我媽媽目前不敢惹我了。
我騎著我的 scooter,也就是電車,舒舒服服地來到我的煎餅果子店。
剛開業,梁雪亭就來了。
穿了一件真襯衫,服很有設計,袖口是荷葉邊的,搭配一條剪裁完的牛仔。
牛仔應該也是牌子貨,可惜可惜,梁雪亭穿西裝應該更好看點。
我不聲地收回視線。
「喂,服務員,我要一份煎餅果子。」
梁雪亭高傲地抬頭,很顯然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輕笑一聲。
「我們這里沒有服務員,只有主理人,你好,這里是輕奢·京城·無麩質·可麗餅,請問你有預約嗎?」
梁雪亭一愣,不可置信地問。
「這里還需要預約?」
「當然需要預約。」
我面不改。
「我們每日只接待十位有緣的客人,采用 Omakase 式現做驗,確保每一位客人都能沉浸式這份古早味匠心的純粹。」
梁雪亭:?
就在這時,一位著華麗的士緩步走來。
我的神瞬間一亮。
「哦,My dear,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西,我好想你。」
西浮夸地抱住我。
「聽說你來這里開業了,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西是我的好友,跟我一樣是一家店的主理人,我跟對視一眼,西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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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演技渾然天。
「親的 Vivi,你的『輕奢·京城·無麩質·可麗餅』在圈子里都傳開了!說這里是尋找靈魂藉的圣地,我怎麼能錯過?幸好我提前三個月就預定了今天的席位!」
可以可以,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經開業三個月了。
梁雪亭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上演這出久別重逢的戲碼,尤其是聽到「提前三個月預定」時,滿臉不可置信。
梁雪亭:?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快請坐,專屬席位一直為您保留。」
我引著西坐下。
「還是那份至尊無敵煎餅?」
「當然!你知道我最喜歡那個。」
我完全無視了梁雪亭,開始為西制作「Omakase 匠心古早味」。
面糊澆上鐵板的滋啦聲響起,熱氣騰騰。
我手法嫻地攤平、打蛋、撒上蔥花和芝麻,作行云流水。
面糊的焦香、蛋的醇香、醬料的咸香和薄脆的油香,是我的拿手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