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眉微挑。
「你想一起去?」
「腳也沒斷,就要死要活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自己改變了主意。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
醫院里。
徐蓼青靠在病床上,腳踝裹著紗布,眼眶通紅,像是剛哭過一場。
看見江白進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目一轉落在我上,立刻撇撇,狠狠瞪了我一眼。
「江白。」
徐蓼青帶著幾分哭腔,可憐兮兮的著他。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管我了。」
周譽站在一旁,用眼神無聲地質問江白為什麼把我也帶來了。
江白沒理會,反而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十指扣,介紹道。
「蓼青,好久不見。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楚漓,你嫂子。」
「嫂子?」
徐蓼青臉上的褪凈,眼淚唰的往下掉。
「江白,你夠狠!」
指著我,聲音發。
「你找一張和我七分像的臉,告訴我這是我嫂子?」
我下意識對比了一下。
真沒七分,頂多五分像。
夸大了。
3
病房里,江白那幾個兄弟愣在原地,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氣氛尷尬。
幾個人反應過來后,連忙圍上去勸徐蓼青。
「蓼青啊,你看江白現在也有朋友了,你家沒人,要不……你先暫時住周哥那兒?」
「對對,周哥家保姆你,小時候還老給你做點心呢。」
「人小兩口正里調油,你去不合適。要不……哥給你介紹幾個帥氣的貧困男大學生?」
我???
江白看了眼手機,都沒停留兩分鐘就拉著我往外走。
「我們先走了,楚漓鬧著要吃唐樓的佛跳墻,去晚了要錯過了。」
我:「我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就被他拽著出了門。
經過門口時,他還順手從周譽手里拿走了那個剛削好皮的蘋果。
走廊上,我忍不住問江白。
「我什麼時候鬧著要吃佛跳墻了?」
他把那個蘋果遞到我邊,挑眉看我。
「別管那些。你就說,想不想吃吧?」
我低頭咬了一口蘋果,脆甜!
「想!」
唐樓的佛跳墻,貴得離譜,難約得很。
我想這一口,已經想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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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頓飯后,聽說徐蓼青并沒住進周譽家,而是直接搬進了江氏旗下的酒店,還是總統套房。
一住就是半個月。
酒店經理戰戰兢兢打來電話,說徐小姐堅持所有消費都記在江總賬上。
正在開視頻會議的江白頭也沒抬,對我揮了下手。
「你去理。」
我不太確定他想要的理是哪一種。
到了酒店,徐蓼青抱著胳膊,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我。
只是高比我矮半個頭,那場面多有點稽。
「楚漓,我都查清楚了,」
「你不就是為了錢才跟著江白的嗎?」
「他給你多?我出雙倍,你立刻離開他。」
我認真思考了下,報出一個數。
「五百萬。」
噎住了。
「五百萬?!你騙鬼呢?」
我來勁了,掏出手機,把銀行轉賬記錄和那些打賞紅包一條條拉給看。
只多不。
「這還沒算他送的那些珠寶首飾。」
徐蓼青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不甘的說道。
「給不起!你走吧。」
「對了!順便把我的房費結一下。」
我?
憑什麼讓我付?
想都別想!
進我口袋的錢,從來就沒有掏出去的道理。
當然,江白是例外。
畢竟我給他花得越多,回報率越高。
我告訴徐蓼青請自理費用,隨后拍拍屁走人。
聽說後來電話轟炸江白,被拉黑了。
那一刻,我有一剎那的錯覺,他心里或許是有我的。
畢竟老話都說,男人的錢在哪兒,心就在哪兒。
但事實證明,我想太多了。
是我太貪心,竟然妄想一口吞下整個江白。
不知他從什麼渠道聽說了徐蓼青試圖用錢打發我的事。
幾天后,他漫不經心地遞來一張支票,眼神探究。
「聽說當初想用錢讓你離開?如果是這個數,你走不走?」
4
我低頭一看。
嚯!
3 億?!!
聯想到我爸最近開始催我結婚。
他說村里和我同齡的姑娘,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又想到,我試探過江白,問他喜不喜歡孩子。
他反問我喜不喜歡狗。
我不懂孩子和狗有什麼可比。
但我知道他討厭狗,小時候被追著咬過,有心理影。
于是我也違心地說:「不喜歡。」
他說:「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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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和江白在一起,一眼沒有未來。
我是農村出,他是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
吃的、喝的,哪點是一樣的?
所以我接下了那張支票。
他周的氣瞬間低了下來,聲音冷。
「你想清楚,拿了這筆錢,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我想得不能再清楚了。
遲疑一秒,都是對這三個億的不尊重。
......
離開江白的一年,我過得無比自在。
從一只金雀翻了自己的金主。
在國外的時候,也試著往過幾個男朋友,可總覺得哪里都不對勁,誰都比不上江白。
有錢之后,我爸也不催婚了。
整天在小區里跟老太太們跳廣場舞,晚上準時和我視頻,絮叨些家長里短。
果然,錢能解決世上 99% 的煩惱。
所以當我聽說江白車禍失憶,忘了所有人卻獨獨記得我時。
我決定回國重舊業,再撈最后一票。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這失憶還是選擇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