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高助理小聲問。
「能不能給他請兩個護工？或者保姆也行？」
高助理為難。
「可江總現在……只認你。」
這趟回來，我本來是想再撈一筆的。
可現在他不就要槍斃我，我都想先槍斃他了。
我只好編了個理由。
「我爸失了，在家鬧自盡，我得回去救個急。」
高助理震驚。
「令尊……還真是用至深。」
我沉重地點點頭。
「誰說不是呢。」
他看了眼不遠正不耐煩等著的江白，低聲音。
「那江總這邊……」
「你就說我出差了，兩天就回！」
高助理還在猶豫，我又補了一句。
「真的就兩天！」
我倒也沒完全說謊，我爸確實在家要上吊。
前兩天他被同村的周大娘刺激了，說我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老楚家要絕后了。
我爸氣得心口疼了兩天，電話里嚎著讓我回去給他撐腰。
區間車票我都買好了。
趁江白低頭看手機，我捂著肚子溜去了洗手間，然后直接從醫院后門跑了。
半路上，江白髮現我不見了，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我沒轍，只能實話實說。
「我爸被人氣著了，我回去安一下，很快就回來。」
他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楚漓，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背景音里高助理急忙解釋。
「江總，楚小姐真是去救你丈人了……」
「丈人？」
江白語氣突然一轉。
「那不就是我爸？我爸的事就是我的事！楚漓，你怎麼能不告訴我！」
我一時語塞，他親爸還沒認，倒把我爸先認下了？
幸好江父不在，不然怕是要當場心梗。
「你頭還傷著，我就想……」
「我傷的是頭又不是！」
我只能哄他。
「下次，下次我爸再鬧，我一定你。」
他悶悶地：「那你要早點回來。」
我松了口氣。
「很快回來，你乖乖聽高助理的話。」
好說歹說，總算把他電話給掛了。
一到 C 城老家，推門發現家里沒人。
找了一圈，終于在村頭玉米地里看見我爸了。
小老頭鬼鬼祟祟戴著頂瓜皮帽，臉捂得嚴嚴實實，正瘋狂掰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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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爸？」
他急得直擺手：「噓！別嚷嚷！」
一邊還招手讓我過去，指著地上的麻袋。
「快！幫爸背回去！」
我哭笑不得。
「你掰周大娘家玉米干啥？城里好好的房子不住，跑回來就為玉米？」
他氣得叉腰罵。
「就周玉瑩那個長舌婦！天天抱著那個胖孫子在我眼前晃！說咱老楚家絕戶了！」
「得了孫子了不起啊？我玉米！氣死！」
我：「……」
他催我趕扛玉米跑路。
我無奈，背起麻袋就往家跑。
7
剛到家沒多久，就聽見周大娘在路上跳腳大罵。
「哪個喪良心的我家玉米？！那麼多，吃不死你！讓你拉不出屎！」
我爸一邊嗑瓜子，一邊瞇著眼聽得津津有味。
周大娘瞄見我回來了，揮舞著手，沖我家喊。
「楚大勇！是不是你的？！」
我爸呸了一聲。
「我有的是錢！誰稀罕你那幾個破玉米！」
「有錢咋了？有錢你沒大孫子！你是不是嫉妒我才我玉米？」
我爸瞬間炸。
「我錢都是我兒給的！你兒子給你嗎？」
周大娘嗓門更高。
「有錢你也買不來大孫子！」
好家伙……
兩人你來我往，生生對罵了一個小時。
最后以平局收場，左鄰右舍全出來圍觀吃瓜。
我爸一把拉過我，放狠話。
「我兒這麼俊！明天就能嫁出去！」
「到時候別說一個大孫子，十個我也養得起！」
我頓不妙……
一旁的沈大娘眼睛一亮，湊了過來。
「老楚，這是你家閨？都長這麼大了，真水靈！」
我爸笑瞇瞇，扯過沈大娘就開始嘀嘀咕咕。
我后背一涼，頭皮開始發麻。
......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睡醒，就聽見我爸在樓下喊我。
我睡眼惺忪地走下樓，一眼就看見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我爸急得直瞪眼。
「你這丫頭，怎麼也不收拾收拾就下來了！」
我一臉茫然。
「爸，這是誰啊？」
男人聞聲轉過。
一張清俊的臉猝不及防撞進眼里。
「楚漓。」
我愣了幾秒，才遲疑地開口。
「……徐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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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小時候那個胖乎乎的小伙伴嗎？
記憶里他總是白白胖胖的，口袋里永遠藏著零食來找我。
那時候他因為胖總被欺負，只有我愿意帶他玩，誰笑他我就沖上去跟人打架。
一群小孩就起哄，說他是我的小媳婦兒。
這時沈大娘也領著一個男人走進來，一看徐燁，有點意外。
「徐家小子？」
徐燁點了點頭。
沈大娘用眼神問我爸怎麼回事，我爸笑呵呵。
「徐燁正好回村祭祖，聽說漓漓回來了，特地來看看。」
沈大娘這才想起正事，忙拉過邊男人。
「哎喲差點忘了！這是我娘家侄子，魏澤，三十歲，未婚！在雙鵬科技當總監，城里兩套房，前途好著呢！」
我：「？？？」
魏澤上下打量我一遍，開口就一大男人的味兒。
「材一般，臉還可以。」
「聽說你以前是做小明星的，有點錢？」
「娛樂圈里出來的，那是什麼好人？都被人家玩膩了。」
「你也不是那麼有名，看樣子，應該還算清白一點。」
「但人錢太多也不是好事，以后就在家專心生孩子帶孩子吧。我家喜歡熱鬧，現在國家開放三胎了，你給我生三個兒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