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還在里面……”
“不用管。”陸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自己能出來。”
第3章
喬落凝的呼喊被淹沒在嘈雜中。
眼睜睜看著陸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婦人將拖出電影院，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喬落凝蜷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直到婦人終于掀開凌的頭髮。
“哎喲！不是你啊！”婦人慌了神，“剛才誰喊的你是小？對不住對不住！”
遠又有人喊：“小在那邊！”
婦人匆匆塞了一把錢給喬落凝，轉就跑。
喬落凝撐著墻站起來，滿傷痕，角滲，一瘸一拐地往醫院走。
急診室里，護士一邊給上藥一邊心疼道：“你家屬呢？怎麼傷這樣也不見人？”
喬落凝沉默著，目落在隔壁診室。
陸南正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喬月夕冰敷腳踝，眉頭鎖，仿佛了天大的傷。
“我沒有家屬。”喬落凝收回視線，聲音平靜得可怕。
護士順著的目看去，嘆了口氣：“那邊那個軍對那個姑娘可真好，只是崴個腳，張得跟什麼似的……”
喬落凝扯了扯角，沒說話。
是啊，真好。
好到讓終于徹底死心。
在醫院上完藥后，喬落凝便獨自回到了家中。
接下來的日子，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安靜地等待開學。
直到喬月夕生日這天。
一大早，家里就熱鬧非凡。
喬父喬母忙前忙后，張羅著宴席，客廳里堆滿了禮，全是給喬月夕的。
喬落凝站在樓梯拐角，看著他們喜氣洋洋的樣子，口像是了一塊石頭。
今天也是的生日。
和喬月夕是雙胞胎，可命運卻天差地別。
從小，喬父喬母就認定是搶了妹妹的營養，才讓喬月夕弱多病，從那以后，所有的都給了喬月夕，而，就像個明人。
“喬落凝！愣著干什麼？還不下來幫忙！”喬母抬頭看見，語氣立刻冷了下來。
喬落凝沉默地下樓，幫著布置餐桌。
一道道菜端上來，全是喬月夕吃的。
海鮮、蘑菇、韭菜……每一樣，喬落凝都過敏。
“姐姐，你怎麼不吃啊？”喬月夕甜甜地問，眼里卻帶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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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母瞥了一眼，不耐煩道：“大喜的日子，你擺什麼委屈臉？夾菜吃啊！”
陸南這才注意到喬落凝，隨手給夾了一筷子蝦仁：“吃吧。”
喬落凝看著碗里的蝦仁，忽然笑了。
慢慢把蝦仁夾出來，輕聲道：“我海鮮過敏。”
又指了指桌上的菜：“這些，也全都過敏。”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喬母臉難看：“你怎麼不早說？”
喬落凝沒回答。
早說？
這些年，說過上百次不止，可沒有一個人記得。
放下筷子，起回了房間，后，歡笑聲很快又響了起來，仿佛從未存在過。
半夜，喬月夕的哭喊聲劃破寂靜。
“我的項鏈不見了！”
整個家屬院瞬間燈火通明。
喬落凝被吵醒，推開門，看見所有人都在幫著找項鏈，那是陸南送給喬月夕的生日禮，據說很貴重。
“找到了嗎？”
“沒有！整個大院都翻遍了！”
“該不會是……”有人意有所指地看向喬落凝的房間。
第4章
喬父喬母立刻沖了進來，二話不說開始翻找。
喬落凝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暴地掀開的被子，抖落的。
“在這里！”喬母從枕頭底下出一條閃閃發的項鏈，臉鐵青。
“啪！”
一記耳狠狠甩在喬落凝臉上。
“不要臉的東西！居然你妹妹的項鏈！”喬母破口大罵，“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下賤貨！”
喬月夕紅著眼眶：“姐姐，如果你喜歡這條項鏈，可以直接跟我說啊，為什麼要呢？”
“我沒！”喬落凝聲音發抖。
“證據都在這了，還狡辯！”鄰居們指指點點，“年紀輕輕就東西，不管教不行啊！”
喬父沉著臉：“我們當然要管教，現在就把送去勞改造場！”
“好！真是大義滅親！”眾人拍手好。
喬落凝站在人群中央，看著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渾冷了個徹底。
“陸南，我真的沒有！”喬落凝死死揪住陸南的袖，聲音發抖，“你相信我一次……”
陸南低頭看著，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失：“人證證都在，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他一一掰開的手指，力道不重，卻像在一點點碾碎最后的希σσ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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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以后是要當軍嫂的人，更應該以作則。”
喬落凝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軍嫂？
多諷刺啊，他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給，卻還要用這個份來。
不再掙扎，任由父母和鄰居將押送去勞改造場。
后，聽見喬月夕帶著哭腔說：“姐夫，姐姐會不會恨我……”
而陸南的回應溫得刺耳：“別多想，是自己做錯了事。”
勞改造場的三天如同地獄。
喬落凝每天要干十二個小時的重活，吃的卻是發餿的窩頭。
夜里，蜷在的水泥地上，上的傷疼得睡不著。
第四天清晨，鐵門終于打開。
喬落凝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喬落凝？”
一個悉的聲音傳來，抬頭，看到高中班主任李老師正驚訝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