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里?”
喬落凝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連一個像樣的借口都編不出來。
李老師看了看勞所的大門,又看了看慘白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嘆了口氣:“馬上就到開學報到的日子了,你的車票買好了嗎?”
開學?
喬落凝恍惚了一下。
這三天暗無天日的折磨,差點讓忘了自己還有大學要上。
搖了搖頭。
“正好我這兒多了一張票。”李老師從包里掏出信封,“到時候我給你寄家里去。”
喬落凝眼眶一熱,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
當拖著疲憊的子回到家時,遠遠就看到家屬院門口,郵遞員站在那,而陸南正在簽收什麼。
走近時,陸南剛好拆開信封,
是李老師說的那張車票。
見走過來,陸南拿著那張車票看向,語氣冷峻。
“你買票做什麼?”
第5章
喬落凝一把搶過車票,手指微微發抖:“不是我買的票,是朋友要去玩,暫時放我這的。”
陸南神微冷,沒再多問。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從沒想過喬落凝會離開。
看著走進家門,他轉去追已經走遠的郵遞員。
喬月夕說想吃城里新開的糕點,他得讓人捎些回來。
另一邊,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喬落凝渾都凝固了。
的房間像被颶風席卷過,屜全被拉開,散落一地,連床墊都被掀了起來。
最讓驚恐的是,藏在枕頭夾層里的那個藍布包不見了。
“姐姐,在找這個嗎?”
喬月夕倚在門框上,晃著手里那個悉的藍布包。
喬落凝一眼就認出那是臨終前塞給的,里面裝著一輩子的積蓄,三百二十七塊六。
“還給我!”喬落凝撲上去搶。
喬月夕靈巧地躲開,角掛著譏諷的笑:“你拿這些錢想干什麼?”
“與你無關。”
“不會是想去復讀吧?”喬月夕瞇起眼睛。
喬落凝臉驟變。
“果然!”喬月夕冷笑,“你以為我會讓你有機會翻嗎?”
“你想怎樣?”喬落凝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喬月夕歪著頭,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很簡單,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就把錢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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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落凝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怎麼?不愿意?”喬月夕作勢要撕碎錢包,“那這些錢……”
“我磕。”
喬落凝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第一個頭磕下去,額頭撞出悶響;第二個頭,眼淚砸在地板上;第三個頭,渾都在發抖。
“現在可以還我了嗎?”
喬月夕笑了笑,然后,在喬落凝驚恐的目中,轉走向壁爐,將錢包連同里面的錢,一起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焰里。
“不!”
喬落凝猛地撲向喬月夕,想要搶回那即將被火焰吞噬的錢包。
可就在的指尖即將到錢包的瞬間,喬月夕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整個人向后倒去,手臂“不小心”到了壁爐邊緣。
“啊——!”
喬月夕的慘聲幾乎刺穿耳。
喬落凝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喬月夕白皙的手臂上瞬間燙出一片猙獰的紅痕。
“怎麼回事?!”
陸南和喬父喬母聞聲沖了進來,當他們看到喬月夕倒在地上痛苦、手臂燙傷的模樣時,臉瞬間變得鐵青。
“喬落凝!你對你妹妹做了什麼?!”喬母尖著撲向喬月夕,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憤怒。
喬落凝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喬父一掌扇在臉上:“孽!月夕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陸南已經一把抱起喬月夕,大步往外走:“去醫院!”
喬落凝也被暴地拽上了車。
醫院里,醫生面凝重:“傷者手部三度燒傷,需要立即植皮。”
“用的!”喬父毫不猶豫指向喬落凝,“是親姐姐,最合適。”
“我不同意!”喬落凝劇烈掙扎,“喬月夕的手不是我燙的!是自己——”
“你還敢狡辯!”喬母一掌扇過來,“要不是你搶錢,月夕會傷?你為什麼要錢,難不你還想去復讀!我告訴你,你這種人就算復讀也考不上,還不如老實在家待嫁!”
兩個護士按住,麻醉針扎進手臂時,喬落凝聽見陸南冰冷的聲音。
“你還想去復讀?第一次考不上,后面大概率也考不上。更何況,我不是說過會和你提前完婚嗎?這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喬落凝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讓魂牽夢縈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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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了。
再也不是了。
第6章
最后,喬落凝被取了大上一大塊皮,卻連最基本的消炎藥都沒得到。
喬父喬母特意囑咐醫生:“不用給用消炎藥止痛,就讓長長記!”
深夜,喬落凝痛得蜷在病床上,冷汗浸了病號服。
睡不著,只能出去走走轉移注意力,卻過半開的門,看見隔壁病房里,陸南正小心翼翼地給喬月夕喂水,喬母在一旁削蘋果,三人其樂融融。
“那孩真幸福啊,”走廊上路過的護士小聲議論,“一點燙傷,父母這麼疼,未婚夫又這麼。”
“聽說姐姐因為嫉妒,故意燙傷的!”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