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以為自己是孤一人對抗全世界，卻沒想到在最黑暗的時刻，有這麼多人堅定地站在邊。
第20章
喬月夕在自家臺角落，指尖夾著的煙卷簌簌發抖，煙灰落了滿肩。
樓下傳來約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踩在的心臟上——知道，是抓的警員來了。
幾天前雇人傷害的事敗了。
那兩個混混被抓后，沒扛住幾問話就全撂了，連給的十塊錢“封口費”都從鞋底掏了出來。
“月夕！快收拾東西！”喬母慌慌張張沖進屋，手里塞給一個布包，“你爸托了關系，說先去鄉下你二舅家躲躲，等風頭過了……”
“躲？往哪躲？”喬月夕突然尖笑起來，眼神里全是，“那兩個廢！為什麼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這樣都沒毀了！為什麼為什麼！我早該多花點錢找更厲害的人！”
喬父在客廳里急得團團轉，時不時著門往外看：“陸南怎麼還不來？他要是肯說句話，派出所總得給部隊幾分面子……”
提到陸南，喬月夕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又燃起怨毒的火。
昨天就去找過他，跪在軍部辦公室的水泥地上，抓著他的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是被喬落凝得走投無路，求他看在往日分上拉一把。
可那個男人只是冷冷地看著，像看一個陌生人，最后只說了一句：“你做的事，自己承擔。”
“他不會來了！”喬月夕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他心里只有那個賤人！我毀了喬落凝，他就毀了我！”
“你小聲點！”喬母嚇得捂住的，“再鬧就真的完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低的說話聲。
喬月夕猛地推開母親，抓起布包就往臺跑。
家住在二樓，臺外是個堆滿雜的小院，墻角有棵老槐樹，枝椏正好搭到臺邊緣。
“你要干什麼？”喬父驚呼。
“我不能被抓！”喬月夕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就完了！”
把布包往背上一甩，踩著窗沿就往樹上爬，老槐樹的皮糙得硌手，穿著塑料涼鞋，腳趾頭卡在樹里，疼得齜牙咧，卻不敢停下。
Advertisement
樓下的警察已經敲響了房門：“喬月夕在家嗎？我們是派出所的，來執行傳喚。”
喬父手忙腳地應著，故意放慢開門的速度。
喬月夕趁機爬到了樹杈上，往下一看，黑黢黢的地面讓頭暈目眩。
咬咬牙，閉眼往樹下跳，“咚”的一聲，沒落在預想中的雜草堆里，反而掉進了院角那個積滿雨水的廢棄水池。
“噗通！”水花濺起老高，一腥臭的淤泥味撲面而來。
喬月夕在水里撲騰了幾下，鞋子早就掉了，腳腕被水下的碎玻璃劃開一道口子，可瘋狂灌的水讓，不出聲。
水池不算深，但底部全是膩的青苔和爛樹葉，越掙扎越往下沉，冰冷的水灌進里，嗆得眼前陣陣發黑。
“月夕！”喬母從臺探出頭，正好看見兒在水里撲騰的手，“快來！月夕掉水池里了！”
喬父連鞋都沒穿就沖出屋，抄起墻角的竹竿往水池里：“抓住！快抓住！”
可喬月夕已經沒了力氣，手在水面上晃了晃，就徹底沉了下去。
派出所的警察聞聲趕來時，水池邊已經作一團。
手電筒的柱在水面上晃，映著喬父喬母慘白的臉。
等把喬月夕撈上來時，渾都泡得發白，青紫，早已沒了氣息。
那個曾經夢想將自己姐姐踩在腳下試圖靠著男人一步登天的姑娘，最終在自家院角的臭水池里，結束了短暫而扭曲的一生。
第21章
喬月夕的死像一塊巨石投死水，在小城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漣漪。
起初有人惋惜，說好好的姑娘怎麼就想不開了；後來風聲漸漸傳開，說是犯了事兒想逃跑才掉進去的，議論便變了竊竊私語，帶著幾分“活該”的意味。
陸南是在部隊接到消息的。
通訊員小心翼翼地遞過紙條，他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把紙條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窗外的很好，照在軍裝上暖洋洋的，可他卻覺得骨子里發冷——那個從小跟在他后“姐夫”的姑娘，那個用眼淚和笑容控他緒的姑娘，就這樣沒了。
他心里沒有想象中的解，只有一片空茫，像被什麼東西挖走了一塊。
喬父喬母徹底垮了。
Advertisement
白髮人送黑髮人，還是以這樣不彩的方式，讓他們在院中都抬不起頭。
鄰居們見了面都繞著走，曾經圍在喬月夕邊說奉承話的人，如今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夫妻倆在家枯坐了幾天，看著喬月夕的空房間，終于忍不住抱頭痛哭。
“都怪我們……是我們把寵壞了……”喬母捶打著自己的口，哭得不過氣，“要是當初不偏心……要是不讓頂替落凝……”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喬父眼神呆滯，“我們對不起月夕，更對不起落凝……”
思來想去，他們唯一的指似乎只剩下喬落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