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爸的自尊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曠世絕」,被我媽赤地撕開,出了里面最骯臟、最功利的核。
07
「是你……是你做的手腳!」我爸突然像瘋了一樣沖我媽吼道,「我那個項目!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
我媽沒有否認。
「我只是把你吹噓給我的商業計劃,‘不小心’給了你的競爭對手而已。」
「至于那個林薇薇,」我媽的眼神更冷了,「我早就找人查了的底細。靠著這張臉和裝出來的溫,騙過不止一個像你這樣自以為是的男人。我只是把的‘戰績’,匿名發給了現在的幾個備胎而已。」
「我什麼都沒做,江文斌。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讓你們那脆弱的‘正緣’,更快地暴出它本來的面目。」
我爸徹底癱在地,眼神空,里反復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他無法接,自己拋妻棄去奔赴的偉大,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更無法接,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認為死氣沉沉的糟糠之妻,才是把他玩弄于掌之間的高段位玩家。
我媽看都懶得再看他ƭű̂ₓ一眼,從錢包里出一張卡,扔在他面前。
「這里面有二十萬。碼是你媽的生日。」
「這不是給你的,是看在念念了十幾年的份上。拿著錢,去做手。」
「從此以后,我們兩清了。你和你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說完,拉著我,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我爸抑的、野般的哭嚎。
我靠在門上,心里五味雜陳。
我抬頭看著我媽,的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言辭犀利、氣場全開的人只是我的幻覺。
「媽媽,你……」
我媽了我的頭,打斷了我的話。
「念念,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虛無縹緲的線上。人心,才是最難預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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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爸拿著錢,給我做了手。
手很功,但我醒來后得知了所有真相,一口氣沒上來,中風了。
半不遂,口齒不清。
林薇薇在我爸最落魄的時候,卷走了他僅剩的一點存款,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爸的公司,因為賠償和東撤資,最終破產清算。
他從一個風的企業家,變了一個負債累累的窮蛋。
為了照顧中風的母親,他不得不賣掉豪車,租住在一個暗的地下室里,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這一切,都是我後來聽說的。
我媽說到做到,再也沒有和江家有過任何聯系。
用我爸賠償的錢和份,立了一個小小的個人投資工作室。
眼毒辣,手段果決,短短一年時間,就把當初的資產翻了好幾倍。
我們搬了家,住進了市中心高檔小區的頂層復式。
我媽給我請了最好的家教,帶我去了很多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地方。
變得越來越笑,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從而外的芒。
我再也沒有在臉上看到過那種死氣沉沉的抑。
我開始明白,當初在那個家里,我媽有多到窒息的。
是那段沒有、只有責任和付出的婚姻,消耗了所有的生命力。
現在,自由了。
我的生活也步了正軌,上了重點國中,到了新的朋友。
我不再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而自卑,反而學會了用它去觀察和理解這個復雜的世界。
我發現,很多看似恩的夫妻,其實都沒有紅線。他們靠著親、責任和習慣維系著婚姻。
也有些紅線糾纏的人,會因為現實的考驗而導致紅線變得黯淡,甚至斷裂。
我終于懂得了我媽的話。
紅線不是一不變的,它只是人心的一面鏡子。
09
初三那年,我媽去給我開家長會。
回來的時候,神有些異樣。
我問怎麼了,猶豫了一下,才說:「我今天,看到你班主任了。」
我的班主任姓陸,陸時安,是一個很年輕、很溫的男老師。
他教學水平很高,對學生也很有耐心,我們班同學都很喜歡他。
「陸老師怎麼了?」我有些不解。
我媽看著我,眼神很復雜,「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一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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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正常,陸老師快三十了,有朋友或者未婚妻都合合理。
「那紅線,」我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連著我。」
我瞬間就懵了。
「什麼?!」
我立刻集中神,看向我媽的手腕。
那里一直都是干干凈凈的,可現在,一嶄新的、散發著和芒的紅線,正從的手腕上悄然生長出來,另一端,穿過墻壁,延向遠方。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屬于我媽的姻緣紅線。
我媽……和我班主任?
這太荒謬了!
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媽媽,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媽苦笑了一下,「我看了半輩子紅線,怎麼會看錯。」
「可是……」
「念念,」我媽打斷我,「媽媽想問你,如果……如果媽媽想開始一段新的,你會支持我嗎?」
我看著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里一酸。
這些年,為我付出了太多,把自己所有的力和都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