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桃桃咬牙忍著。
賈淑玲心著急,沒注意力道,眼前黑著還不忘回許桃桃,言辭懇切:“不用每天這樣!”
許桃桃要哭了,婆婆還是不愿意原諒,“娘,我愿意的,真的!”
賈淑玲越驚,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直言:“你們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天天、就是牛也經不住這樣造啊。”
許桃桃懵了,怎麼就說到牛上了?
賈淑玲那口氣緩過來了,恢復視力就看到許桃桃發懵的臉,手下不由收兩分,“聽娘的。”
“要節制。”
說到這份上,活了兩輩子,許桃桃要是再聽不明白那真是活到狗肚子去了。
臉“騰”一下就燒起來了。
不敢看賈淑玲的眼神,不知道婆婆怎麼就誤會了,但話是昨晚放出去的,許桃桃自然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只得著頭皮認了,點頭答應:“我知道了。”
只不過聲音比那蚊子聲還小。
看兒媳頭恨不得垂到地板里,那小鵝蛋臉連著脖子紅一片,別說顧長生,一個老太太看著都心疼。
說開了,賈淑玲心頭的大石總算輕了點,才注意到還著許桃桃的手臂,趕松開,聲音還是繃著的:“那就好。”
說完也不等許桃桃反應,轉麻利地開始和面。
許桃桃松了口氣,要是賈淑玲再說叮囑多兩句,真的可以挖個把自己埋了算了!
丟死人了!
偏偏還得吃這個啞虧!
許桃桃想著,無意識地了手臂。
賈淑玲力氣大,沒一會就把玉米面好了。
許桃桃趕接手,“娘你休息會,我來。”
賈淑玲知道許桃桃是會的,但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許桃桃做這些,跟了長生本就算委屈。
這些瑣事做慣了,沒必要讓許桃桃一個滴滴的小姑娘來粘手,遂搖頭,“不用!你來我出門都不定能吃上。”
語氣冷。
說出口瞬間,賈淑玲就想咬掉的舌頭,這麼多年,帶著長生孤兒寡母的,沒被冷眼。
漸漸的,賈淑玲就養了這副子,出口的話先帶了三分,讓人輕易不敢惹的。
但沒想著對許桃桃這樣,想到許桃桃哭的滿臉淚的可憐模樣。
賈淑玲額角跳的厲害,忍不住用余看許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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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桃剛聽到賈淑玲話里話外嫌手腳慢,心里確實不是滋味。
很快就回過味來,賈淑玲話說的不好聽但活也不用干。
要是以前的,怕是要怨上賈淑玲不識好歹,現在許桃桃知道,賈淑玲就是。
要不是想明白了,不在意這帶刺的話,不然婆婆這子可不好,事做了卻還落不到好。
不過以后還有時間,可以慢慢來。
想著,許桃桃又有了干勁,開始收拾今天要用的東西。
賈淑玲見許桃桃沒事人一樣,悄悄松了口氣,手下作加快。
許桃桃走一步,后人跟一步,忍不住了,不由轉,手推開顧長生。
顧長生看著橫在眼前的手臂,生生地把他跟許桃桃隔開,心微有些不滿。
許桃桃可沒心思管,決定從現在開始,在賈淑玲面前跟顧長生保持下距離,“就站這。”
見顧長生站定,許桃桃又問:“你書讀完了?”
許桃桃也是讀過書的,以前到鐵牛村下鄉的知青農閑沒事就會招呼他們這些小孩去認字讀書。
其中就有許桃桃,後來,三丫出生,許大偉就不讓去了,一去就罵。
許桃桃就只能去。
每回一頭,第一發現的就是顧長生。
顧長生跟不一樣,他可以明正大地學,學不會也沒人笑話。
不過……顧長生卻出乎意料的,能坐的住。
賈淑玲也不知怎麼想的,一直到現在,不僅讓顧長生繼續跟著知青學,還要求顧長生每天早上起來就得念書。
那書,許桃桃看過,破的一翻都怕它散,草草翻了翻,很多詩詞。
許桃桃對詩詞沒興趣。
顧長生點頭,視線落到許桃桃翻出來的鋤頭、鐮刀和犁耙上。
賈淑玲塞了兩個餅子,背著背簍就要出門,現在天還冷著,野菜很,再不趕早怕是挖不到什麼。
出來見許桃桃把這些家伙什拿了出來,一副要下地的模樣。
以前許桃桃也時不時會回許家鬧。
目的是為了讓許大偉把帶回去,但沒有一次是功的。
賈淑玲沒把許桃桃要地的事當真,但見許桃桃這副做派,“要去賺工分?”
許桃桃搖頭,聲音還帶著喜:“娘,我把顧家的地要回來了,我們自個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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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跟長生去翻一翻,過陣就可以播種了。”
幫別人做,農忙還好,能混口飯吃。現在農閑,再幫人做,都要死了。
賈淑玲呆在原地,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真要回來了?”
“嗯!”許桃桃也很開心,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等忙完地里的活,我們也上趟山。”
家里正好沒啥柴了,讓顧長生砍點帶回來,至于……
許桃桃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草藥。
那可比野菜好賣多了。
前世,人人都嫌是負累,恨不得早點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