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桃桃不敢再想下去,老老實實開口道謝:“王叔,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您。”
王二牛了口煙,嘆了口氣,“你是個聰明姑娘,事鬧這樣,的確不好收場。”
要是剪的是普通人還好,偏偏是李大海的兒子。
許桃桃點點頭,知道,但沒辦法。前世的一切跟噩夢一般,夜夜擾著。
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沒理由任由這機會溜走的。
不后悔。
“王叔,我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我有錯嗎?”
王二牛看著許桃桃忍著眼淚不讓掉的模樣,心中泛起憐惜,長嘆一聲。
許桃桃咬了咬,王二牛的嘆息跟警鐘一樣敲在心上。
放眼去,在這鐵牛村,無什依靠,娘家……別說給靠了,不潑冷水都算好。剛剛夏招娣就遠遠看著,連問一句都無。
“王叔,我該怎麼做?”王二牛長這麼多年,也是槍林彈雨過來的,許桃桃心里是信他有法子的。
見他沉默,心下越發篤定。
眼眸一眨,眼淚就落下來了,“王叔,你幫幫我們吧。長生這樣、婆婆也不好,我就想好好跟他們過。”
不知哪句了王二牛,“你沒錯,錯的是李富貴。
但你告李富貴流氓,你沒錯也變有錯了。”
村民們想把罪安在頭上,就是擔心鐵牛村變流氓村,影響他們。
至于李富貴是不是斷了,能不能接上,對他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許桃桃眨了眨眼,人言可畏。
上輩子悲慘的開端,就因為這個。
這口氣,是不咽也得咽了
20:沒一個好臉子
“我知道了,謝謝王叔。”許桃桃點點頭。
王二牛沒想到接的那麼快,眸里不由飄起一抹贊賞,能屈能,可惜了……生在這麼個小地方。
王二牛正想著,忽地聽到靜,是賈淑玲回來了。
許桃桃就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一臉正的大隊長,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還扯了扯板正的角。
腦海中閃過猜想。
下瞬,便聽到婆婆抑的怒聲:“誰干的?”
賈淑玲看著許桃桃臉上青腫的傷口,眼里滿滿的都是心疼!
許桃桃還沒答,就見賈淑玲抄起背簍就要往邊的顧長生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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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瘋球了是嗎?!媳婦都敢打!”
慌下,許桃桃下意識就去攔。
顧長生原本準備躲開的,見許桃桃攔在他前,生生頓住,轉而將人護在懷里。
這下好了,賈淑玲完全沒了顧忌,下了狠手,“誰教你的?那是你媳婦!”
咔—啪——
竹編的簍子一下就散了,可想用的勁多大!
彈出的竹條劃到了顧長生的脖,一瞬就是一道口。
顧長生輕“嘶”聲。
許桃桃急了,推他:“你傻啊!干嘛不躲?”
顧長生垂眸,許桃桃白臉龐那塊青紫異常刺目。
他該打。
賈淑玲也聽到了,心下恨的要碎了。人是打的,卻先掉了淚。
顧長生從小是帶大的,以為顧長生跟那男人像不到一點。
結果呢?!
早上才代,適可而止。媳婦定是聽進去了,肯定是兒子。
賈淑玲是過來人,一看許桃桃模樣心里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以為顧長生會聽話,怎麼都沒想到沾到這事他會手!
得多狠啊!把一個好端端的姑娘揍這樣!
賈淑玲心口痛的幾乎背過氣,抬手又要打:“你個混賬玩意!我打死你!”
許桃桃大驚,不知道婆婆為什麼這麼激,想解釋。
賈淑玲本不給機會,推顧長生,沒推!
心下一急,沖著王二牛喊:“王叔!你快幫忙攔一下!!”
聽到這話,王二牛才像被什麼敲了一樣,回過神,丟了煙槍,手就去攔。
賈淑玲掙的太厲害,王二牛無法,咬咬牙攔腰抱住,聲音苦的很:“玲妹子,不是長生!是李富貴!”
賈淑玲渾一僵,半晌才緩過勁,“誰?”
王二牛見冷靜下來,忙松了手。
許桃桃怕極婆婆再發怒,忙接話:“李富貴,他要欺負我,被我……閹了。”
賈淑玲一愣,而后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眼淚卻還止不住流。
許桃桃嚇夠嗆,聲音都抖了:“娘,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們?”
王二牛看著賈淑玲那模樣,神復雜,抬手攔住要上前的許桃桃二人,“沒事,就是心里太苦了。”
許桃桃看看賈淑玲,再看看王二牛。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前世有沒有這件事,許桃桃記不清了,不過……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了——王叔的兒翠兒當初是要說給顧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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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不知怎得,就不了了之了。
說曹,曹就到。
王翠兒聽到消息,特意等了好一會才姍姍來遲。
這會,就幾個人了。
一來,喊了聲“爹”、“玲姨”,眼睛就到顧長生上去了。
看到顧長生脖上的道子,低聲輕呼:“長生哥哥,你這怎麼弄的?”
說話間就要上手。
王二牛沉了臉,“翠兒!”
王翠兒訕訕了手。
賈淑玲已經冷靜下來,看到兩人上的傷,一個還是造的,不由臉熱。
木著臉:“都別在外頭站了。”
現在還沒正式春,剛剛氣翻涌不覺得冷,被婆婆這麼一說,許桃桃確實覺得有些冷了。
沒睬顧長生,跟著賈淑玲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