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由“嘖”聲,答應帶他們來,是怕在村里被那些人欺負,還是放到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也沒想著他們能幫著找野菜,山里空氣好又清靜,換換心也好。
賈淑玲唯一需要擔心的:“現下雪化的七七八八,小心腳下別摔了。”
許桃桃點頭,見賈淑玲看向顧長生,知道婆婆心里有影,舉手保證:“娘,您放心,我會看著長生的。”
賈淑玲見許桃桃這生龍活虎的模樣,眼角的青黑也散的差不多了,哪還有昨晚驚懼的模樣?
心下暗忖,帶他們來算是來對了。
不過,再耽擱下去,怕是挖不到什麼。
“你們自個小心。”留下這話,賈淑玲拿了把彎口鐮刀背了個背簍輕車路地往里邊走。
許桃桃沒跟,這次上山的主要目的是找些草藥。
鐵牛村沒有赤腳醫生,村里看病都要去隔壁七葉村。
上山的村婦們挖野菜間隙看到一些常見的清熱解毒的草藥也會隨手挖一點帶走。
但大部分都是曬干了留給自家喝的。
拿到縣城去賣,賣不上什麼價錢就算了,要是被有心人舉報,還可能安上個“投機倒把”的罪名,那這輩子可就完了。
許桃桃不是奔著這些常見草藥來的,前世看的醫書多,比這些村民認得的多,這是的優勢。
想定,許桃桃就開始搜尋起來,忽地,在一片向的小山坡面看到一點明黃亮。
許桃桃的眼眸微亮,心下一喜,大步就要往那走。
一時沒注意腳下。
現下進了三月,一天一天暖起來,雪都化了,潤。
許桃桃一時沒注意,踩到了枯葉,底下蓋著的都是爛泥。
整個人朝后翻,摔就摔吧,最多就邋遢些,都是泥也不會痛到哪去。
許桃桃破罐子破摔地想。
意料之中的痛并沒有來襲,腰被人牢牢拖扶住。
顧長生看到許桃桃步的作,想提醒卻來不及,腳下跑的飛快ɖʀ才堪堪趕上。
太著急,手臂被枯枝劃了一道。
見許桃桃站穩,顧長生就松了手,了,還是沒說出口。
許桃桃一心想確認是不是認的那東西,也顧不上看顧長生,越過他就往坡上走。
離的近了,黃小花跟印象里的相差無幾,葉形似傘,心下已定了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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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桃拿了鐮刀,開挖。
顧長生跟在后,見許桃桃挖的十分小心費勁,“桃桃,我可以幫忙。”
許桃桃頭都沒抬,“你好好呆著就是幫忙了。”
快沒多想,還是一貫哄孩子的口吻。
顧長生抿了抿,口中發,卻無從怪起。
是他自己選的,他原本想看看許桃桃是不是跟以往一樣,對失智的他輒打罵,這陣裝乖所圖為何?
才一直沒說他頭腦已然恢復清明,現下……
突然說他好了,以許桃桃的子,肯定會追問什麼時候好的?
要是知曉了,怕是會覺得他拿當猴子耍,輕易不會原諒他。
顧長生眸翻涌,垂眸著低頭一臉認真的許桃桃,苦笑。
他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桃桃把礙事的石頭一掌推開,小心地將系撥弄出來,又在泥面了摔了摔,把沾染的泥土甩干凈。
放到鼻下嗅聞。
顧長生就見著,許桃桃那對杏眸一點點地亮了,笑意從眼里跑了出來。
“真是柴胡!”
清潤的聲音帶了喜,顯得有些甜。
顧長生角不由得也彎了。
許桃桃笑瞇了眼,沒想到這麼順利,一來就撞見了草藥,還是柴胡這種好東西!
難怪老一輩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們鐵牛村的村民守著這麼幾座山頭,整天就對著地里磨,上山也就挖挖菜打打野味,不知道山里真正的可貴。
許桃桃興的不得了,管不上顧長生到底聽不聽得懂,一腦地開始算起來:“現下柴胡三塊一斤,這里怎麼說也得有個五斤吧?這就是十五塊!”
十五塊!這可是國營廠普通工人將近一個月的工資!夠普通人過好幾個月了!
顧長生心下一驚,想不到這看著跟樹枝一樣的東西能賣這麼貴的價錢?!
還沒來得及問,便見許桃桃的臉皺了起來,“這些還沒有炮制,大概賣不到這個價。”
不過……
“能賣一半也行吧。”總比挖野菜來的好,許桃桃很快說服了自己,招呼顧長生:“長生,你過來,像我這樣,小心些,把它們的弄下來。”
許桃桃手把手教,又盯著顧長生挖了一個,見沒問題才轉自己挖起來。
兩人忙活了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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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塊被挖的差不多,許桃桃趕停:“夠了夠了。”
許桃桃雖然很缺錢,但也曉得道理,見顧長生不解,指著道:“還有。”
許桃桃沒由來地想賣弄下,拿手指頭點了下顧長生的額頭:“你不是經常去聽林知青讀文章嗎?這道理都不懂。”
顧長生眸底過笑意,很快又變得一臉好學:“長生不懂。”
許桃桃拍了怕手上的泥,站了起來。
垂眸見顧長生盯著,眼里澄澈的都是好學,不由清了清嗓,那話都到邊了,許桃桃愣是沒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