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試試嗎？”
那一刻，孟南汐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咔嚓。”
門被推開，打斷了的回憶。
孟南汐回過神，發現趙賀安不知何時站在了后。
男人一襲紅，寬肩窄腰的形將喜服撐得恰到好。
他低頭在頸后落下一吻，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上，激起一陣戰栗。
“這麼害，”他低笑，“今晚可怎麼辦？”
“誰、誰害了！”耳通紅，“我只是沒反應過來！我經百戰好嗎！”
“哦？”趙賀安挑眉，語氣親昵得仿佛他們早已相多年，“那我們汐汐豈不是很厲害？”
孟南汐心跳猛跳。
說好的慢慢來相敬如賓呢？怎麼這人一副深種的模樣？
“你怎麼來了？儀式不是還沒開始嗎？”試圖轉移話題。
“怕你張。”趙賀安牽起的手，十指相扣，“所以我們不分開了，我牽著你一起。”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莫名讓人安心。
站在宴客廳外，孟南汐忽然有些恍惚。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婚禮——穿著冠霞帔，走向……宋祁鈺。
心臟傳來細的刺痛，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名字徹底從腦海中抹去。
“準備好了嗎？”趙賀安輕聲問。
孟南汐點點頭，回以微笑。
喜娘在前面說著不要命的吉祥話，數百道目齊刷刷投來，孟南汐下意識攥了趙賀安的手。
“別怕。”他在耳邊低語，“有我在。”
兩側的賓客竊竊私語：
“郎才貌啊......”
“世子妃真漂亮，聽說還是把世子喚醒的......”
“王府這是娶了個福星......”
從來到西北的第一天起，趙家上下對的態度就出奇地友善，沒有輕視，沒有刁難，甚至連一句閑言碎語都沒有。
而如今，趙家請的賓客也全是夸的，沒有一個人提起孟家。
想必是趙賀安特意安排的。
心里涌起一暖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的聲音還未響起，大門轟然被撞開，一道修長的影逆而立！
“我不許！”
孟南汐渾一僵，緩緩回頭。
宋祁鈺站在門口，頭髮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
他口劇烈起伏，像是狂奔而來。
Advertisement
“汐汐......”他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別嫁給他。”
第十七章
賓客席間瞬間炸開了鍋。
“這不是寧王嗎？”
“他剛才說什麼？‘別嫁給他’？這是要搶婚？！”
“天啊，世子剛醒，婚禮上就鬧這一出……”
竊竊私語如水般涌來，孟南汐死死掐住掌心，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宋祁鈺……怎麼會在這里？
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他眼底布滿，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別嫁給他。”他又重復了一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孟南汐指尖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宋祁鈺，你來干什麼？”
甚至能聽到自己聲音里的冷意：“不怕你心的孟清音吃醋嗎？”
宋祁鈺呼吸一窒，眼底翻涌著濃烈的痛。
“我認錯人了。”他聲音低啞，像是抑著無數緒，“汐汐，三年前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孟清音，這些年是我眼盲心瞎，錯了人。”
“你還記得三年前春日宴你上樹救了一窩鳥嗎，那天，我就對你一見鐘，但是卻錯認了孟清音。”
孟南汐瞳孔微。
當然記得那一天——爬上樹去救一只搖搖墜的鳥窩，下來時，遠遠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樹后，以為只是路過，便匆匆離開了。
原來……是他？
宋祁鈺見怔住，以為不信，急切地繼續道：“我已經查清楚了，知道孟清音這些年一直在騙我，在孟家過得不好的是你，不是，給你母親下藥，害你母親一尸兩命，還從小欺負你，害你失去書院名額，對不起，是我沒查清，是我讓你了委屈……”
他每說一個字，孟南汐的心臟就狠狠痛一下。
那些過往的委屈、痛苦，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攤開，仿佛一句“沒查清，認錯人”，就能抵消這些年所有的傷痛。
忽然笑了，眼底卻一片冰涼：“所以呢？你一句認錯人，沒查清，就能把這些年我的委屈全部抵消？”
宋祁鈺結滾，聲音低得近乎哀求：“汐汐，對不起……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你。”
“彌補？”諷刺地扯了扯角，“宋祁鈺，你還記得你為了孟清音，是怎麼對我的嗎？”
Advertisement
他渾一僵。
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剜進他心臟——
“珍寶閣里，你為包下所有珍品，讓我一件釵子都拿不到。”
“月崖上，你為了摘一朵花給，連命都不要。”
“你在你心口刻的名字，只顧護著導致我被惡狼撕咬，還為報復我九十九鞭……”
每說一句，宋祁鈺的臉就蒼白一分。
到最后，他幾乎站不穩，只能死死攥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對不起……”他嗓音嘶啞，眼眶通紅，“汐汐，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他語速飛快，像是怕被打斷：“我已經報復了所有欺負你的人，孟清音和你父親我都理了，孟清音嫁給了我六十歲的二舅舅，你父親被我殘廢了......”
孟南汐面震驚，還沒開口，趙賀安已經冷著臉擋在面前：“夠了！寧王，還請自重。”
宋祁鈺眼底的痛瞬間被戾氣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