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同志。”那個問題一直在江勛的心頭縈繞著,他想問個究竟,“你是怎麼說服莊大媽改變主意不要彩禮的?”
葉黎角一彎,彎下腰低聲對他說:“暫時保!這幾日不管你聽到外面什麼傳言你都不要信!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好嗎?”
江勛看春日的暖落在的臉上,將那白皙的皮給照得紅撲撲的,著實是好看得很。
他微微點頭:“我信你!”
“謝謝!那咱們三日后再相見!”
“好。”
葉黎直起來,見趙興梅目里都是笑意。
小聲地說了一聲:“趙大媽,我先走了,改日再見!”
“再見再見!”
這結婚證一到手,趙興梅徹底松了口氣,高高興興推著江勛回家去準備酒席去了。
……
葉黎要結婚了,廠里頭給批了三天假。
這個時候宣傳科也不是很忙,科長劉華又多給了葉黎四天假,讓好好準備結婚的事。
同科室的幾個相得不錯的小姐妹,湊錢從廠里扯了幾丈布,專門給做了兩床嶄新的被單送給了。
除此之外,葉黎去自己買了一件紅格子的襯,一雙黑的小皮鞋,外加兩紅頭繩。
兜里還剩了一些錢,來不及做被子了,便花了十塊錢,問院子里的二大媽買了一條新棉花做的薄被子。
一切都準備妥帖了,便等著三日后江家來娶親了。
院里的人知道葉黎都得了絕癥還要出嫁,一個個都在背地里罵莊世紅不是個東西。
院里的鄰居們都很同葉黎,大家伙一商量,院里的幾家人都給葉黎送了禮過來。
一對枕巾、兩個暖瓶、兩雙子、幾條新巾,都是葉黎結婚后能夠用得上的。
葉黎激大家的,自掏腰包買了些糖果和瓜子謝了一下鄰居。
三日后。
江家來接人了。
江勛穿得干凈整齊,頭髮理得非常神,如果不是因為這兩條,這絕對是儀表堂堂的好人才。
江家一共四個孩子,江勛是排行老大,下面還有個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今日陪同江勛來接親的是他的二弟江瑞三弟江喜。
因為江勛的有殘疾不能夠騎自行車,所以,他們是乘坐公車來的。
等接上了葉黎之后,葉黎便從江瑞的手中接過江勛,推著他去坐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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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的那些嫁妝和行李,便由葉春旺和葉兩個人抱著拎著,跟著江家人一起坐公車回去了。
酒席是在九號大雜院里辦的。
請的人不多,除了男雙方的親戚之外,就是大院兒里的鄰居了。
這一整天下來,氣氛很是熱鬧。
院兒的幾個和江勛年紀差不多的小伙子都進了新房里鬧騰了半日。
什麼啃蘋果啊、對地喂糖吃啊,全都折騰了一個遍,這才放過他們兩個人。
熱鬧了一整天,婚禮結束了。
晚飯后,打發完了這親戚朋友們,家里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這麼多年的心病終于解決了,趙興梅一高興多喝了幾杯。
臨睡覺前,特意來這新房里看看大兒子和兒媳婦一眼。
走到床邊,使勁晃了晃那張看起來有些老舊的雙人床:“葉黎啊,你們這婚結得倉促,沒來及給你們打一張新床。這床雖然是破舊了些,但是很結實!使勁折騰都不會塌的!放心啊,放心!”
這一番話說得這麼直白,把葉黎的臉都給說紅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趙興梅意味深長地叮囑了兩句,轉便離開了這個小屋。
“媽,院子里黑,您慢點走。”葉黎送出來。
“回去吧,趕回去吧。”
看著趙興梅回了自己屋,葉黎才轉進了屋,將房門關上。
紅著臉向了江勛,只見他從耳朵一直紅到了脖子。
第10章 新婚夜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角一彎,都哧哧笑了起來。
笑夠了之后,葉黎去外面打了兩盆水回來,又好了牙膏放在了他的面前:“你先洗漱著,我去鋪床。”
聽到“床”這個字,江勛的耳紅得更厲害了。
他輕輕應了一聲:“嗯,辛苦你了。”
葉黎莞爾:“這有什麼好辛苦的?”
轉將床上散落的那些花生、紅棗一點點都收了起來,打開柜子放了進去。
又將疊放在床頭的那兩套薄被子鋪開,并排在了一起。
等忙完的時候,江勛已經洗漱完了。
葉黎也匆匆得洗漱了一番,便將今日結婚收的那些禮和禮金都拿了出來,當著江勛的面清點了一番。
“禮和禮金都收得不多。禮金也就是十來塊錢,禮有五個保溫瓶、三個手電筒、六塊枕巾,外加兩支牙刷和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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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將這些東西都記錄在了筆記本上。
寫完后,將錢塞進了筆記本上里,遞給了江勛:“喏,你來數數錢,看看我寫的對不對?”
“不用了。我信任你!以后咱們這個家你來管錢。”江勛說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都給卷跑了?”葉黎笑著問他。
“不怕。”江勛被的笑容染了,邊不經意間也染了笑意,“你連彩禮都不要了,我還擔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