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笑道:“你不是接到了殯儀館打來的電話了嗎?”
傅沉舟頓時想起那天的況。
他和江曉在沙發上胡鬧,當時殯儀館的電話打來,他被敗了興致,氣得破口大罵,而后直接將電話拉黑。
而當時江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的手指在他口繞著圈圈,問他:“如果池念真的死了,你會怎麼辦?”
傅沉舟那時為了安,隨口敷衍道:“死了就死了,不過是個我膩了的人罷了。”
江曉當時笑嘻嘻道:“記得你說過的話哦。”
傅沉舟怎麼也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他看也不看江曉,直接腳步踉蹌地往外沖了出去。
“殯儀館……殯儀館……”
他剛走開兩步,就腳下一,整個人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
聽聲音,就能覺到痛意。
然而他像是沒有知覺似的,掙扎著爬起來繼續往外走。
一直守在臺下的助理急忙上前,扶住他:“傅總,池小姐的骨灰……在我那里。”
傅沉舟猛地看向他。
助理急忙解釋:“您掛了電話后,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又聯系了池小姐在國外的姑姑,姑姑說人死了,要骨灰也沒什麼用,不愿意回國來取。後來又聯系上了我,我就自作主張,將池小姐骨灰先暫存起來了,就在之前江小姐住的那套別墅里。”
要聯系傅沉舟的人太多,他并不會每個人電話都接,有很多時候給的都是助理的電話,所以殯儀館打來電話并不奇怪。
而助理看傅沉舟那樣對池念,也不清傅沉舟到底什麼態度,也不知道該將那骨灰如何置,只是暫存在了傅沉舟那套別墅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傅沉舟以為的沒有錯,池念確實一直待在他的別墅里,只不過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的骨灰。
傅沉舟瞪大了眼睛,聽完助理的話后,抖了半晌。
而后猛地……
“噗!”
吐出口來。
助理面大變:“傅總!”
傅沉舟卻本無心去管這些,他抬手面無表了角的:“我要去見念念,我要去見!不會死的,不會死的……只是生氣,所以不回我消息而已,怎麼會死呢……”
說完,他像失心瘋一般,直接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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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開車沖到了景南庭那套別墅外面。
傅沉舟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卻遲遲不敢進門。
許久后,他才跌跌撞撞地下了車,一步步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隨著大門推開,別墅茶幾上的那個白玉骨灰盒,也闖了眼中。
骨灰盒的中間,放著一張池念的照片。
小小的一張,照片上的池念溫地看著鏡頭,眉眼溫婉,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
傅沉舟走近,在沙發上坐下,死死盯著那骨灰盒。
手指仿佛有千斤重,他很艱難才抬起,到骨灰上的照片。
剛一,就再度吐出一口來。
鮮濺在骨灰盒上面,將骨灰盒染臟。
傅沉舟面上頓時一片慌,急忙手去,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
說著,他頓時崩潰落淚,將骨灰盒抱起,捧在懷中,嚎啕大哭起來:“念念!你別死!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第16章
助理趕到時,看見的就是傅沉舟抱著骨灰盒,哭著像個孩子的模樣。
他無聲嘆了口氣,而后才道:“傅總,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
傅沉舟猩紅了眼,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要殺:“到底怎麼回事!我只是送念念來這里暫住,為什麼會死!給我去查!”
助理立刻點頭:“是!”
傅沉舟沒在這里久留,抱著池念的骨灰盒回了原來他們一起居住的地方。
將骨灰盒捧在懷里,他像是抱著活生生的池念一般,語氣溫到了極點:“念念,我們回家了。”
然而將門推開,他就看見,別墅都是江曉的那幾只小狗崽在跑來跑去。
家里糟糟一片,和從前池念在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池念干凈,喜歡將家里收拾地一塵不染。
可現在,別墅都是小狗玩和糞便,一走進去還約能聞見臭味。
池念最的那幾株花,被江曉用剪刀剪了。
池念喜歡的那幾個杯子,被江曉打碎了。
池念親手中的葡萄藤,被江曉的狗咬斷了。
池念……
傅沉舟捧著那骨灰,痛不生:“我到底都做了什麼……”
他吩咐人將一切都復原池念在時的樣子,可他心里很清楚,東西能復原,池念卻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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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甚至連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
他抱著池念的骨灰去了房間,一直不吃不喝的待著。
他本來就是個孤兒,是池念給了他一個家。
從前他努力,就是為了讓池念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池念沒了,他好像失去了做任何事的力了。
傅沉舟抱著池念的骨灰,一遍遍訴說著自己的后悔,冰冷的骨灰盒卻無法回應他的愫。
直到房門被敲響,助理帶著文件出現。
看見傅沉舟的樣子后,助理難掩震驚。
才幾天沒見,傅沉舟烏黑的頭髮居然變得花白,竟是一夜白頭了。
他在心無聲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