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將軍的護衛，跟著將軍出生死，上陣殺敵。
十六歲那年，在黃沙彌漫的邊塞營賬里，他將我抱上了營床。
他說我腰肢，我與他相伴。
後來⼤敗狄軍，論功⾏賞時圣上喜極，要將公主下嫁與他。
我原以為我舍命救他數次，他⾄還我出府自由。
可一杯酒后。
藥將我變供權貴樂的玩。
「阿瑜，從前你是刀刃，今后亦是。」
「今后權勢的康莊大道，由你替我開，也不算虧待將軍府培養你多年的恩了。」
他說離不開我。
所以往后權貴的床榻就是我的歸宿。
但將軍府的恩，在戰場上我明明早已還清。
他讓我開的道，也許自己沒命去⾛。
01
「模樣真是勾得⼈心。」
「這腰肢⽐花樓的娘子還細勾人，你當真是習武之⼈？」
我被霍崢下藥，送到了兵部侍郎周良的床上。
昔日的枕邊⼈卻將我陷于水火。
「真是新奇，本大爺還沒玩過武將，看著別有⼀番滋味！你這小臉真帶勁！」
淬了藥的鞭⼦打在我⾝上。
痕像⼀條條丑陋的毒蛇，和我的舊傷織在一起。
我在戰場上為國廝殺留下的疤痕，在佞⾂眼中卻了玩樂的趣。
「我⾝上的疤痕，你也不嫌丑？」
「這張小臉還在，說那些作甚？我玩過的娘不計其數，像你這樣沒見過的倒要嘗試。」
我閉了眼，心下恨得發。
所以，這就是當我阿娘被欺辱致死的原因？
「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副悲天憫⼈模樣，說出的話卻讓⼈遍生寒：
「你這臉蛋我喜歡，子我也喜歡得。」
「我想把你要過來，但霍崢不同意啊，他不同意我就沒辦法。」
「但我得不到的東西，怎麼會給別人呢？」
鞭子游離在我的傷口上，他眼里丑陋。
「你說，你要不要跟著我？」
疼痛使我蹙著眉頭，我依舊不吭一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后的手正悄悄解開繩子。
被抬上轎子前，霍崢給我灌了幾碗助興的湯藥。
「原本是要挑斷你的手筋腳筋的，但是我舍不得。」
「你看我對你多好，下藥就就足夠了。我舍不得你，但朝中上下打通關節總不了要送禮，今日是兵部，明日是戶部，太多太多了，阿瑜，他們不要俗，他們說想嘗嘗戰場上立功男人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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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你也別怪我。」
「你若是子，我可許你一個姨娘之位，但你是男子，怎麼能擋著我尚公主的青云之路。」
一如在邊塞時，他問我，我會幫他的吧？
但是我會說，會。
我欠將軍府恩。
可我好幾次舍命償還還不夠嗎？
或許是不夠的，在霍崢眼里是永遠不夠的。
周良早已赤上半，他后靠近門口有一口油缸，油缸上印著的周字刺痛我的眼眸，油缸旁散落著一堆紅燭，幾口敞開著的木箱。
木箱里的東西，大多是房事中的玩意兒，甚至有的上面還沾著鮮。
我啐了一口口中的水，輕笑抬眼看向他：「能睡小爺的人還沒出生呢。」
我看著地上那堆紅燭譏諷：「知道什麼是才疏學淺用補嗎？就是你這樣的，不行才需要這麼多玩意來彌補你的不足。」
周良依舊笑著的臉未變。
「好極好極！果然是夠帶勁，霍崢說你上功夫一絕，讓我來瞧瞧，是不是真的能一直纏著我的腰不放？」
「你猜呢？」繩子慢慢被我掙，我從床上站了起來。
「你你你……你不是被下藥了？你怎麼站起來的？來人！快來人！」
周良又驚又懼直打哆嗦，轉頭喊人。
「這是個哦。」
「等你死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我把他踢倒，右腳蓄足了力，把他要傳宗接代的地方踹折了。
喜歡折辱人，今后就嘗嘗被折辱的滋味。
我看著他在地上嚎翻滾，心中不由升起快意。
「這上功夫如何呢？可喜歡否？」
府中一陣喧鬧，我推翻鎏金燭臺，油缸的位置恰巧在門口，火勢一時擋住了府中侍衛，為我逃離周府爭取了些許時機。
走之前我把他腰帶上的金銀玉飾扯下掰碎。
周良啊周良，你最好是今日死在這兒，否則今后會有更生不如死的地獄等著你。
02
五歲時，我爹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衙門捕頭，抓犯人盡忠職守，清廉剛正不阿，深百姓戴。
父母給我起名沈瑜，無瑕便是瑜，他們愿我做一個如無瑕玉般的人。
阿爹自教我習武。
阿娘說我苗子正，今后習得一好武藝可報效國家，也能保護阿爹和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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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在一旁哄我，「阿瑜可要勤，別松懈，莫像隔壁阿笙，整天揪娃頭髮和。」
那時阿爹當值回來，明明累得要坐凳子才能說出話，還是要監督我習武，給我帶糖葫蘆。
我白日上私塾，晚間習武，可到十歲，一切都變了。
我下了私塾，鄰居的王嬸說阿娘被人帶去新晉兵部尚書的府邸，我爹也去了。
我不知發生了何事，我只記得那天是我十歲生辰。
我纏著阿娘要吃城西的桂花糕。
等到傍晚，阿爹阿娘雙雙未歸。
鄰里都躲著我。
我看到晚間無人的江邊吵鬧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