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有山神保佑吧，總不能任何便利都被壞人占了吧。
我進山寨時并不順利，看門的千楓寨土匪認為我是朝堂派來剿匪的，用箭筒對著我不讓進，不怪他們，許是我一行伍之氣著實太過明顯。
我說我是來加山寨，并報上我的姓名。
直到他們通傳說大當家要見我。
我一直想見識千楓寨大當家是何許人也，能在世中護得他人周全，是個可敬佩的大英雄。
在一間竹屋里，我見到了他，竟是我意想不到的一個人。
「師傅！」我欣喜若狂。
一日為師，終為師。
「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了，你小子過得還好嗎？我太久沒有下山啦。」
坐著椅的張無極發須皆白，他是時教我和霍崢習武的將軍，也是霍崢父親的摯友，一生忠貞為國，直到在去年那場大敗狄軍的戰役里，我們都以為他犧牲了。
我沉默了下，啞聲，「最近一切都好。」
我與他飲茶長談至夜半，就著燭，他挽起，上燒傷的疤痕遍布。
「阿瑜，為師不是逃兵，只是那時的形不得不逃啊。」師傅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壑更深了。
「師傅，那等形有條命在，終歸是好的，現在在這山寨，倒是自由，京城那腌臜地咱不稀罕！」
我喜歡這里，充滿自由。
問到師傅的傷時，他雙眼通紅，「阿瑜，本以為將士們都是為國捐軀，怎知竟是有小人從中作梗，什麼百年和平條約，都是用將士們的命去換的！未曾想，他竟連他父親都不放過……」
師傅說到這老淚縱橫。
我震驚不已，不解看向他。
竹屋的窗戶一聲異響，一襲白翩然而至，一個年輕男子自然坐在我們的桌椅旁，拾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頭，這茶是苦的呀？」
在我的怔愣中他拿起我那杯茶，薄覆上我茶杯先前飲過的地方把剩茶一口飲下，瞇著狹長的狐貍眼咂吧著，眼眸戲謔看向我。
「這杯甜，相公的這杯真是甜極了。」
我倏地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相公，那日我遇刺，恰巧得你相救，我可是要以相許的。」
他深款款，我白眼外翻。
師傅哈哈大笑，「堂堂一朝太子竟沒個正形，你小時候我是怎麼教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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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是因病在京中休養麼？」
我低頭飲茶，問出心中疑問。
太子楚墨辰在京城中關于他的傳聞甚，在眾人的視野中一直都是從小弱多病的皇子，近期更是聽說病得快要不行了，朝堂上各方勢力都蠢蠢擁立新儲君。
「相公你竟純真得可，在這爾虞我詐的皇家，有幾重份裝裝樣子也正常不過，我現在還是千楓寨二當家呢！」
他見我放下茶杯，又手把茶杯拿去嘬飲。
又是覆上我之前飲茶的位置！
我手搶回茶杯，幾番爭斗下來，我竟未打得過他，似是他武功在我之上。
「怎麼樣？我可是份尊貴的太子殿下，能配得上你不？」
我低頭氣急。
師傅看了楚墨辰一眼，給我倒了杯茶：「你以為我們這三瓜倆棗的土匪，怎麼能抵過朝廷的多次圍剿？」
原來令人敬佩的大英雄是楚墨辰，我又想起之前烤的時候口外黑黝黝的箭筒了，難怪連寨門口看門的兄弟都有制式良的箭筒。
「師傅，你之前說那場戰役……」
「霍崢，真乃歹毒至極，經太子查明，他通敵叛國，與敵軍首領設計害死我軍十萬將士，他親生父親他都不放過，幸得我命大活了下來，逃至這山寨。」師傅激得腔抖，打斷我的話。
「那這百年互不侵犯的和約……」
「那和約也不作數，狄軍只是暫時韜養晦，一直在練兵力，總有卷土重來之時，到那一刻將舉國無將，國將危矣！」
「惡有惡報，你相信我。」
楚墨辰修長的手指挲著茶杯，他看著杯中溫熱的茶水，倒映出他狹長的眼睫。他如玉碎般輕聲的低語傳我耳中。
07
那夜談話過后，我數日未眠。
阿娘，我不止被火燒得心口疼，上的疤痕也在疼。
在山寨里，我的武藝大師傅贊賞，他讓我教寨子里的孩們學武藝，不論男。
他說他年紀大了，擔子要給年輕人。之后每日見他拄著拐杖，與寨子里的李嬸在桂花樹下泡茶飲茶。
看著許多半大的孩認真扎馬步的樣子，流著汗，小臉憋得通紅。阿爹以往，也是這樣看著我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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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有幾個年輕子，平日見到我總是臉紅。有幾個大著膽子給我送手帕，說要給我生娃娃，被我以已有心上人之由回絕了。
畢竟我是有心也無力，不能耽誤好姑娘。
楚墨辰自從上次夜談之后，就沒再出現過。許是他政務繁忙，但山里會定時有暗衛送來食等許多資，寨子里的日子過得平和而安寧。
直到某日風云驟變，霍崢帶著數千兵上山剿匪。
「阿瑜，跟我回去，我向你保證，我不殺這里的任何人。」在千楓寨大門前，霍崢穿著鎏金鑲邊的鎧甲，騎著高頭大馬，后只帶著幾個同樣騎馬的護衛，姿越發貴氣人。